段恒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狗系统最近针对他设下的限制，也太多了点吧？简直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难道是因为之前试药的事儿？
段恒生猛地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三四十年前，自己被正归子逼入瘴气之地，在那里活了三十年，吃各种毒物为生。在后来回到西山谷，看到步便宜、突眼大嘴他们已然年迈，为了不失去这些昔日的老朋友，一时嘴欠试吃了步便宜制作的种灵丹等各种毒药，只为找到真正的种灵丹，让他们走上修真之路。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步便宜那老毒物，为了试验他的各种奇毒怪药，没少把主意打到他主意，直接把他当作了试药人，一直到最后的什么“七步断魂散”加强版、“含笑半步癫”终极浓缩液、“蚀灵腐骨水”青春版五花八门，只有他不敢想的，没有步便宜不敢炼的。
而他，仗着系统提供的“生命：无限”的bug级属性，以及那强悍到变态的五星灵武体恢复力，硬是把自己当成了人形试毒机，把步便宜捣鼓出来的那些玩意儿尝了个遍。
那段时间，他不是在躺板板，就是在去躺板板的路上。什么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皮肤溃烂、五脏移位都是家常便饭。
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真的要噶了，要去见太奶了，结果都是系统在最后关头，消耗不知道什么能量，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自从自己把毒药当饭之后，系统好像确实变化了不少，比如，就比之前话痨了不少，不再是最初时候的简简单单几个字应付自己，虽然态度依旧还是冷冰冰的。
“卖卖批的，”段恒生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了恍然中带着点心虚的表情，“该不会是爷之前薅系统羊毛薅得太狠，把它给薅急眼了？现在回过神来，开始使劲折腾爷，找补回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狗系统虽然冰冷无情，但显然不是傻子！它肯定有一套自己的“盈亏核算”机制。自己之前靠着“无限生命”疯狂作死试药，虽然没死成，但估计消耗了系统不少“储备能量”或者“维修资源”？现在系统回过味儿来了，发现这是个亏本买卖，于是就开始在别的地方找补，比如提高功法价格，设置升级门槛，变着法儿地让他多消费灵性点，把之前的损失赚回来？
“肯定是这样！”段恒生一拍大腿，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这狗东西，还挺记仇！”
他尝试着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用商量的语气说道：“系统大哥？系统大爷？你看啊，之前试药是爷不对，薅了你不少羊毛。但咱们好歹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爷升级了，等爷成了金丹，赚了更多灵性点，双倍，不，三倍补偿给你！怎么样？”
系统界面：“”
冰冷的数字和文字毫无变化。
段恒生又换了几种说辞，威逼利诱，软磨硬泡，甚至试图找出系统的“客服入口”投诉，结果自然是徒劳无功。
系统就像是个设置了自动回复的ai，只会重复那条冰冷的规则：
【完成全部技能升级前，无法开启下一阶段等级提升。】
“行！算你狠！”段恒生彻底没脾气了，悻悻地啐了一口，“不就是1000点灵性点吗？爷认栽！爷老老实实去赚！”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狗系统就像个制定了规则的黑心庄家，随时可以修改规则堵死你的路。在拥有掀桌子（比如卸载系统？可惜他不知道怎么卸）的实力之前，最好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它的规矩来。
“唉，生活就像强x，既然不能反抗，那就只好躺平享受了”段恒生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说出了与他年轻面容极不相符的感慨。
只能接受现实。
段恒生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狗系统较劲，纯属自己找不自在。就像你明知道老板黑心，但为了那点工资，不还得乖乖打卡上班？
“算了，爷忍了！”他悻悻地啐了一口，把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用力嚼着，仿佛在咀嚼系统的肉。“1000点就1000点！爷就不信，凭爷这勤劳的双手，还攒不够这点零花钱！”
重整旗鼓的段恒生，再次扛起那柄用着别扭但暂时找不到替代品的鬼头大刀，调整了一下脸上那副幽冥殿弟子专属的晦气表情，继续在这暗幽谷外围的外围晃悠。
他一边晃悠，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那该死的1000点灵性点。
“360点，距离1000点还差640点。一个修士5点，那就是128个修士？”段恒生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128个！这得割到猴年马月去？而且这荒山野岭的，上哪儿去找那么多落单的大白菜？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前途一片灰暗。
，！
这狗系统，简直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正当他满脑子都是灵性点、功法、升级这些破事，心神不属，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差点被一截突起的树根绊个狗吃屎的时候——
“站住！前面那个！对，就是你！”
一声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他前方不远处炸响。
段恒生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瞬间从“贫穷的哀愁”中清醒过来。
只见前方约莫二十丈开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清一色的幽冥殿黑袍，袖口银边闪烁，足足有十五六人之多！为首五人，气息磅礴浑厚，周身鬼气凝练如实质，赫然都是筑基后期！剩下十来人，也个个都是筑基初期、中期的修为，眼神锐利，气势汹汹。
这一队人马，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不是普通的巡逻队，更像是执行某种重要任务的精锐小队！
段恒生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卧槽！走神走到鬼窝里来了！
他刚才光顾着算计灵性点，洞虚灵眼都没全力运转，竟然没提前发现这支队伍！这下乐子大了！
那队幽冥殿弟子显然也早就发现了他这个形单影只同门。
为首一名面容阴鸷眼神如同鹰隼的筑基后期修士，上下打量着段恒生，尤其是他肩膀上那柄与幽冥殿画风不太搭的鬼头大刀，眉头紧紧皱起，沉声喝问：
“你是哪个长老麾下的弟子？报上名来！为何独自一人在此徘徊？”
他身后的其他弟子也纷纷散开，看似无意，实则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段恒生所有可能的退路都封死了。一道道或审视或带着杀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在段恒生身上。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危险。
段恒生心里骂娘，脸上却迅速堆起了那套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点惶恐和卑微的谄媚笑容，腰微微躬着，用那沙哑的嗓音连忙回答：
“回禀诸位师叔、师兄！弟子元历子，刚从凡俗界执行完一项秘密任务回来，正准备返回驻地复命！”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叫苦。元历子这名字是他借用被他早就弄死了的元历子名字，之前用来唬弄那个倒霉“师叔”还行，面对这种精锐小队，恐怕经不起查证。
果然，那阴鸷修士闻言，眼中疑色更重，冷笑道：“元历子？凡俗界执行任务回来的弟子？西南区域归墨长老管辖，他麾下的弟子名录，我熟记于心，何时多了你这么一号人物？而且，近期并无派遣弟子前往凡俗界的任务！你到底是何人？！混入我幽冥殿有何图谋？！”
他话音未落，周围那十几名幽冥殿弟子身上的鬼气瞬间升腾，手中纷纷亮出了各种阴森法器，锁定了段恒生！只等头领一声令下，就要将这个可疑分子当场格杀！
段恒生心里一沉。得，糊弄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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