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有几位老仙官暗自叹息。他们还记得三百年前瑶池宴上,瑶姬仙子一袭白衣抚琴的模样。那时昊天大帝笑得多么开怀,亲口称赞妹妹是天庭第一才女
陛下三思啊!跪倒在地,瑶姬仙子她
够了!昊天暴喝一声,周身仙力激荡,震得玄女发髻散乱,朕不想听任何解释!要么现在就去,要么你们三个就永远别回来了!
卷帘大将突然上前一步:臣等这就出发。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伸手拉起跪地的玄女,陛下放心,定当将瑶姬仙子完好无损地带回。
昊天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宽大的龙袍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滚吧。
走出凌霄殿,天蓬元帅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卷啊,你刚才那话说的陛下明显是要
我知道。卷帘大将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佛珠,但总得有人保持清醒。
玄女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卷帘大将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西方天际。那里,隐约可见灵山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喂喂喂,这么大阵仗是要去拆谁家啊?白泽懒洋洋地倚在一朵祥云上,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笑眯眯地拦住十万天兵的去路。
九天玄女眉头一皱,身后十万天兵齐刷刷停下脚步,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滞。白泽前辈,我等奉玉帝之命下界办事,还请行个方便。
白泽仰头灌了口酒,酒水顺着胡须往下淌:啧啧啧,十万天兵天将,三个天庭大将,这是要把凡间掀个底朝天啊?
天蓬元帅扛着九齿钉耙往前一步,那钉耙上九个尖齿闪着寒光:老白泽,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这可是太上老君亲手给俺炼制的神兵,要不要试试威力?
哎哟喂!白泽夸张地往后一跳,这不是新来的天蓬元帅嘛!怎么,刚上任就要耍威风?
卷帘大将默默往前站了半步,手中宝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前辈,我等公务在身
知道知道!白泽摆摆手打断他,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下界,就不怕惊动某些老家伙?我刚才可是感觉到好几道气息醒过来了。
九天玄女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前辈此话何意?
东海深处,龙王敖广眯着眼睛望向天空,龙须微微颤动:这群小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旁边龟丞相刚要开口,龙王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天峰真人闭关未出,人皇之事也未定,让他们折腾去吧。说完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洪荒各处沉睡的气息纷纷苏醒。昆仑山巅一道青光闪过,某座古墓中传出低沉的叹息,就连幽冥地府都泛起了涟漪。
白泽似笑非笑地指了指四面八方:瞧瞧,都被你们吵醒了不是?
天蓬元帅不耐烦地挥舞钉耙:怕个球!咱们天庭办事,谁敢拦着?
啧啧啧白泽摇头晃脑,年轻人就是气盛。我说九天丫头,你真要带着这群愣头青去闯祸?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前辈若再阻拦,休怪晚辈无礼了。她背后九道神光骤然亮起,整个天空都被映照得五彩斑斓。
白泽见状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让开道路:行吧行吧,老头子我可不想挨揍。不过他突然正色道,小心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
区区妖猴,何足挂齿!天蓬元帅哈哈大笑,等俺老猪一钉耙把他打成肉酱!
白泽看着十万天兵天将浩浩荡荡远去的背影,又灌了口酒:唉,这下有好戏看咯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云海之中。
九天玄女率领大军穿过云层,下方山河尽收眼底。她忽然心头一跳,隐约感觉到数道古老的目光正注视着他们。加快速度!她低声喝道,务必在天黑前赶到花果山!
卷帘大将眉头紧锁:玄女大人,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闭嘴!九天玄女厉声打断,玉帝旨意岂容置疑?
天蓬元帅兴奋地摩挲着钉耙:就是!俺老猪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这次非得让那猴子知道知道厉害!
在他们身后,洪荒各处的气息越发活跃,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海龙宫深处,龙王忽然睁开眼睛:要变天了
九天玄女的云辇刚落下,就被眼前的白泽堵了个正着。她眉头微蹙,却不得不按下心中的不悦,恭敬地行了个礼:白泽上仙,小仙奉玉帝之命
捉拿叛逆是吧?白泽懒洋洋地靠在蟠桃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涩的蟠桃,这事儿我不干。
九天玄女脸色一变:上仙!
叛逆?白泽突然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当年刑天杀上凌霄殿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九天玄女心头猛地一跳。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刑天挥舞着巨斧,一路从南天门砍到凌霄殿前,十万天兵天将竟然无人能挡
上仙说笑了。她强撑着笑容,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天庭威严
威严?白泽突然站直了身子,蟠桃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现在的天庭还有威严可言吗?
九天玄女感觉后背发凉。她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气息——至少三位大罗金仙的神识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她。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既然上仙不愿出手她咬了咬牙,小仙这就告退。
慢着。白泽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我改主意了。不如我陪你走一趟?
九天玄女瞳孔骤缩。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帮忙,这是监视!
怎么?不乐意?白泽似笑非笑,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九天玄女能感觉到那些神识正在收紧,就像无形的绞索。她想起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后,天庭再也没能完全恢复的威信
上仙说笑了。她终于低下头,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能有上仙相助是小仙的荣幸。
白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摘了颗蟠桃丢给她:这才对嘛。走吧,让我看看你们天庭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
九天玄女接过蟠桃,只觉得重若千钧。她知道,这次的任务恐怕早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