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与此同时,许夜也猛地抬头望向天际——一道紫金色的符诏划破长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直坠而下!
紫霄宫急召?!许夜一把抓住符诏,神识扫过的瞬间,脸色刷地变得惨白。通天教主接过符诏一看,向来从容的面容也骤然阴沉下来。
师尊许夜声音发紧,这上面说
天道有变。通天教主一字一顿,手中符诏无风自燃,鸿钧道祖要我等即刻前往紫霄宫议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许夜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出大事了
乌云压顶,杨戬拉着杨婵的手在荒山野岭间狂奔。身后两道黑影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猫戏老鼠般吊着他们。
哥我跑不动了杨婵踉跄着摔倒在地,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抓我们?
杨戬咬着牙把她拽起来:他们在等。他的第三只眼隐隐作痛,那是之前强行催动天眼的后遗症,这帮天杀的混蛋!
云端之上,卷帘大将的铁面具泛着冷光:元帅,就这样看着他们跑?
天蓬元帅摸着下巴的胡茬,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怎么?你心疼了?刚才不是你说要等本帅下令么?
末将不敢。卷帘微微低头,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只是
只是什么?天蓬突然转身,铠甲哗啦作响,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学会跟老子打哑谜了?
卷帘沉默片刻,突然单膝跪地:请元帅明示!末将这就去把那两个小崽子抓回来!
天蓬一脚踹在他肩上:现在知道急了?他望着远处跌跌撞撞的兄妹俩,突然压低声音,老卷啊你说咱们这回是不是玩大了?
卷帘猛地抬头:元帅何出此言?
瑶姬娘娘已经天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现在又要抓她两个孩子他说着突然打了个寒颤,那位要是发起火来
卷帘面具后的眼睛眯起:元帅是说陛下?
废话!天蓬烦躁地扯开领甲,那位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亲儿子说杀就杀,亲妹妹说关就关他突然压低声音,咱们这次可是把他亲外甥往死路上逼啊!
远处传来杨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兄妹俩被一道金光逼到了悬崖边。
卷帘缓缓起身:那元帅的意思是
天蓬突然暴怒:你他妈是不是傻?他一巴掌拍在卷帘头盔上,人都到悬崖边了还不去抓?等着他们跳下去吗?
遵命!卷帘化作一道黑光俯冲而下。
天蓬望着他的背影,突然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回真要出大事他摸了摸腰间酒葫芦,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啧,这天眼之力来得蹊跷啊杨戬摸了摸额间的金色纹路,指尖传来阵阵灼热感,难道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卷帘大将攥紧了手中的降妖宝杖,指节发白:老猪,这事儿透着古怪。那猴子闹天宫的时候都没见这么棘手,现在倒要咱们下凡捉人?
天蓬元帅眯着小眼睛,九齿钉耙在云层上划出一道道银光:谁说不是呢!那杨戬可是硬茬子,当年连孙猴子都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两人同时转身,兵器横在胸前。
谁?!
一阵清风拂过,卷帘大将的披风无风自动。两人对视一眼,立即掐诀念咒。天蓬元帅肥厚的手掌拍出一道金光,卷帘大将则甩出一串琉璃佛珠,四周顿时升起朦胧雾气。
倒是机灵。雾气中传来轻笑,看来这些年没白在天庭当差。
雾气散开处,许夜负手而立。天蓬元帅瞳孔一缩,拉着卷帘大将就要跪拜:不知是您
起来。许夜袖袍轻拂,两人便被无形之力托住,我遮掩了天机,你们倒能认出?
卷帘大将额头沁出冷汗:当年蟠桃会上有幸见过您一面
许夜微微颔首:既然认出来了,就该明白为何我不便直接插手。他抬头望向三十三天外,昊天已经去了紫霄宫,这会儿怕是正在挨训呢。
天蓬元帅的钉耙哐当掉在云上:您是说道祖他老人家
嘘——许夜竖起食指,眼中闪过戏谑,看破不说破。你们这次选择装糊涂,很明智。他忽然转头看向下界,杨戬的天眼金光正穿透云层,那孩子倒是块好料子。
卷帘大将咽了口唾沫:那我们回去怎么交代
就说许夜弹指打散一片浮云,就说你们追到半路,被一道金光拦住了。至于是哪位出的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让他们猜去。
远处雷云翻涌,隐约传来战鼓声。许夜的声音开始变得透明:记住,现在乱动反而坏事。有些棋要等对手先落子。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清风消散。
天蓬元帅一屁股坐在云上,九齿钉耙滚出老远:娘的这差事老子不干了!
卷帘大将默默捡起钉耙,手还在发抖:你觉得咱们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天蓬元帅整理了下铠甲,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真人,那杨婵姑娘的事
卷帘大将在一旁连连点头,粗壮的手指不安地摩挲着降妖宝杖:是啊是啊,您看这事儿
许夜站在云端,白袍无风自动。他抬眼望了望远处那座破败的茅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贫道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
天蓬和卷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莫非是天蓬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几位的意思?
许夜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轻轻挥了挥拂尘:这孩子与我有缘。他顿了顿,杨婵和杨戬,我都会带走。
话音未落,许夜的身影已然消散在云雾中。天蓬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老卷啊,这事儿咱们还是别掺和了
的一声,茅屋的木门被劲风推开。杨婵猛地转身,手中匕首闪着寒光:谁?!
许夜负手而立,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想见你二哥吗?
站住!杨婵后退半步,匕首直指许夜心口,你到底是谁?天庭的走狗?
许夜轻笑一声,又向前迈了一步:你觉得天蓬那等货色,配指使我做事?
少废话!杨婵手腕一抖,匕首划过一道银光,再靠近一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