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提示音在许夜脑海中响起，但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血腥的饕餮盛宴中。鲶鱼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血淋淋的缺口，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比它更像怪物。
好吃吗？许夜咧着嘴，鲜血从嘴角溢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再来一块？
操你妈的臭鱼！许夜仰天大笑，脸上的肌肉扭曲成狰狞的弧度，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条足有两米长的变异鲶鱼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朝着许夜猛扑过来。
腥臭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许夜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来啊！他咆哮着，在鲶鱼即将咬到他的瞬间，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鲶鱼最长的两颗獠牙。鲶鱼惊愕地瞪大了鱼眼，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类竟敢徒手接它的利齿。
咔嚓！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许夜青筋暴起的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鲶鱼的獠牙掰断。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满脸，但他却笑得更加癫狂。他怒吼着，把断齿随手一扔，右手五指并拢成爪，直接插进了鲶鱼张大的嘴里。
呜——鲶鱼发出怪异的悲鸣，整个鱼身开始剧烈抽搐。许夜的手臂在鱼嘴里搅动，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岸边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眼，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老王头手里的烟袋掉在地上，溅起一片火星。
给老子下来吧！许夜猛地一拽，将整条鲶鱼从水里拖了出来，狠狠摔在泥地上。鲶鱼痛苦地翻滚着，泥浆和鲜血混在一起。许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扑了上去，张嘴就咬向鲶鱼的头部。
别别吃我鲶鱼突然发出含糊不清的人声，鱼眼里满是惊恐，我错了饶了我
现在知道求饶？许夜狞笑着，满嘴是血，晚了！他猛地一口咬下，撕下一大块带着鳞片的鱼皮，露出里面鲜红的鱼肉。鲶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鱼尾疯狂拍打着地面，溅起的泥点飞到围观村民的脸上。
这这还是人吗？李婶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其他村民也都面色惨白，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干呕。只有许夜还在疯狂撕咬着鲶鱼，像头饿极了的野兽，每咬一口都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鲶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鱼鳃无力地开合着，发出嗬嗬的喘息。许夜抬起头，脸上糊满了鲜血和碎肉，对着天空发出野性的吼叫。阳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极了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那鲶鱼在地上疯狂扭动着，沾满泥浆的鱼尾拍打着地面，发出的闷响。王老汉突然想起了去年夏天，村口老李家的儿子被水鬼拖走时，也是这样在岸边拼命挣扎。他布满老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看那畜生的眼睛张大娘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跟那天吃人的妖怪一模一样。
人群中有人低声咕哝了一句：吃了它。
这话像火星子掉进了干草堆。老赵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泛着血丝：对，吃了这畜生！给二丫报仇！
吃了它！把它生吞活剥！喊声此起彼伏，村民们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手里的锄头镰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人都开始有节奏地喊着：吃了它！吃了它！
许夜却像聋了似的。他蹲在鲶鱼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对还在转动的鱼眼。鱼鳃一开一合，喷出的腥气扑在他脸上，他却像闻不到似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许家小子让开！王老汉举起锄头就要往下砸，却见许夜突然扑了上去。
一声，许夜一口咬在了鲶鱼鼓胀的肚皮上。鱼血地喷了他一脸，顺着下巴往下淌，他连擦都不擦，喉咙里发出的声响，撕下一大块鱼肉就往下咽。
疯了这小子疯了张大娘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滩越来越大的血泊。
许夜的动作越来越快，整个人都趴在了鱼身上。他像条饿极了的野狗，用牙齿撕扯着鱼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鲶鱼半个脑袋已经被啃得露出了骨头，那只凸出的鱼眼还挂在眼眶外，随着许夜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的一声闷响，鲶鱼的尸体突然膨胀开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条足有成年男子那么大的怪鱼。鱼鳃边上的肉须像鞭子一样抽动着，但很快就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许夜却像没看见似的，整个人都埋进了鱼肚子里。他的衣服被鱼血浸得透湿，头发黏成一绺一绺的，可手上的动作半点不停，抓起大块鱼肉就往嘴里塞。鱼肠子挂在他嘴边，他随手一扯就吞了下去。
拦住他！快拦住他！老赵头终于反应过来，可没人敢上前。月光下，只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啃咬声，和许夜喉咙里发出的，像是野兽护食般的低吼。
潮湿的牢房里弥漫着腐臭的气味，许夜蜷缩在角落里，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一群赤足的村民正无声地站在铁栅栏外。
操这些人是鬼吗？许夜低声咒骂。那些村民面色惨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嘴唇发青。最前排的老头用枯瘦的手指拨弄着牢门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铁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村民们像潮水般涌进来。许夜被推搡着挤出牢房，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你们他妈要干什么？他怒吼着，却没人回答。
吃了它吃了它村民们突然开始发出梦呓般的低语，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许夜看见他们扑向角落里的一堆腐肉，疯狂地撕咬吞咽。有人连手指都咬断了，却还在拼命往嘴里塞着发黑的肉块。
呕——许夜胃里翻江倒海，但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嘴里也塞满了烂肉。三个陌生的词条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开：【如鱼得水】、【明察秋毫】、【自愈】。他感觉身体里涌动着诡异的力量，但同时又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