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信标在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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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一阵裹挟着雨丝的冷风猛地灌入堂屋,吹得他浑身一个激灵,才将他从那种巨大的震惊和冰寒中拉扯出来。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蓝色鳞片,那冰冷的触感如此真实,提醒他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他猛地退回屋内,用尽全身力气关上沉重的大门,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地喘息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不是因为恐惧……或者说,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观测者”、“清除变量”、“校准”、“失败品”、“抹除”……这些词语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碰撞,组合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现实:他,以及他们倾尽所有守护下来的“希望壁垒”,在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眼中,或许只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错误”。

星瞳那双湛蓝色的、仿佛蕴含星空的眼眸,以及她额头上那个淡蓝色的印记,不断在他眼前闪现。她说她是“失败品”,是“试验体”。她曾经的族群被“抹除”了?那是什么样的景象?无声无息,如同被橡皮擦从宇宙的画布上擦去?

吴邪不敢细想。

他低头,摊开手掌,那枚蓝色的“观测者信标”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它不再散发光晕,看起来就像一块稍微奇特点的蓝色石头碎片。但吴邪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与他所知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的波动,正从这鳞片内部隐隐传出,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这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被激活了,“观测者”已经锁定了这里。

怎么办?

隐藏?连星瞳那样的存在,她的族群都被发现并“抹除”,他们又能隐藏到哪里去?希望壁垒那庞大的能量特征,在星海之中,恐怕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那么,只剩下另一条路——沟通。在“观测者”采取行动之前,主动尝试联系,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向可能来毁灭你的存在证明你值得活下去?而且是以对方那冰冷无情的逻辑?

吴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力量的缺失在此刻显得如此致命,他连保持站直都显得有些困难。

他慢慢走到桌边,将那枚信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颓然坐在椅子里。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但此刻听在他耳中,却像是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无声的葬礼奏响的哀乐。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回想星瞳说过的每一句话。

“……‘观测者’,一支……更加古老,也更加……恪守‘绝对中立’原则的‘引路者’分支。”

“负责监控宇宙中各‘试验田’和‘堡垒’的运行,清除……超出容忍范围的‘变量’。”

“证明自身‘价值’而非‘威胁’……”

“绝对中立”、“变量”、“价值”、“威胁”……这些词语是关键。对方的行事逻辑,似乎基于某种冰冷的、类似于宇宙法则的东西,而非善恶或情感。那么,是否有可能,利用这套逻辑,为自己和壁垒争取一线生机?

比如,“希望壁垒”是为了对抗“虚无之潮”而建,这本身是否体现了某种积极的、对抗宇宙灾难的“价值”?而他这个“异常核心”的存在,是否可以解释为在极端危机下,本土生命与“引路者”遗产结合产生的、意料之外的“适应性突变”?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观测者”的逻辑中,存在对“抗灾”和“适应性”的正面评价。而且,他们必须在对方降临之前,准备好“证明”的材料和方式。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事情。

吴邪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拿起桌上那枚冰冷的信标,紧紧攥在手心。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拿起电话,首先拨通了一个号码。

“胖子,”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沉稳,“来吴山居一趟,现在,马上。叫上……能联系上的所有人。”

电话那头的胖子似乎被他的语气惊住了,顿了一下,才沉声回答:“明白了。等着。”

放下电话,吴邪又分别给解雨臣和张起灵留下了紧急的暗号信息。他知道,张起灵可能就在附近,一定能看到。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看着窗外依旧滂沱的大雨。手中的信标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风暴已至,他必须站在这里,和他的伙伴们一起。

他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点微弱的心灯余烬。它依旧渺小,依旧摇曳,但在得知这前所未有的危机之后,它似乎……燃烧得更加专注了。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即便只是余烬,也绝不轻易熄灭。

雨,还在下。长夜,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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