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胡说什么呀!”
陶蓉在边上急忙解释道:“小泽,别生气,主要是你舅舅这段日子魔怔了,想要给周轩找门亲事,忽然发现周围的都不合适。卡卡小税旺 无错内容”
这真成了怪事。
陈泽心说:周安邦的圈子,不会崩坏成这样吧?
陶蓉见老爷子在远处逗弄着孩子,这才敢开口说了起来:“小泽,这事和你四叔绝对没任何关系,你当初的谋划也没错,咱们全家都受了恩惠,只是事情到现在,出现了一点意外。”
陈泽一琢磨,就琢磨出了点门道。
心说:难不成周轩和许念卿要成事,然后发现许念卿的母亲韩琳和陈绍滨的关系,真要是二婚,他们也都认了。
可问题是,陈绍滨身边当老婆养的就有四个女人,还有情人
老周家哪怕破落了,也不能接受亲家母,给人当小三还没轮上的尴尬境地。
更尴尬的是,陈家也是周家的亲家,这就更让人糟心了。
白璃听到有大瓜,本来想走,突然屁股仿佛被黏在凳子上似的,走不动道了。
突然听到闺女哭了出来,白璃急忙站起身,从周镇南身边抱起了孩子,一边担心周镇南多想,解释道:“外公,我看看孩子。”
周镇南却脸色尴尬的抱歉道:“小白,是外公不好,不会能弄疼了小玉吧?”
“兴许是饿了。”说话间,白璃伸手试探了一下陈琬琰的尿布,当妈之后,白璃也不嫌自家闺女脏不脏了,这就像是人生的一个过程,以前觉得很嫌弃的东西,现在却能上手。
当然,家里大部分给陈琬琰更换尿布之类的事,都是保姆和育婴师在做。
发现孩子没尿,这才找保姆去给小孩子泡奶粉。
断奶已经三个月了,已经还是吃部分辅食的陈琬琰,靠着活动量,食量也变大了不少。
说话间,保姆已经将奶瓶送到了白璃手边,陶蓉这时候正站在边上,看着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心头都快化了。
紧张的想抱,又担心打扰到白璃。
“梨子,我能抱抱小玉吗?”
“舅妈,我正想找人帮忙呢,一个人真忙不过来。”
白璃把奶香奶香的陈琬琰轻轻放在了陶蓉的怀里。
那一刻,陶蓉这位大领导夫人,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的都是软绵香甜起来,她岁数比周慧都要大两岁,可是如今儿子连结婚对象都没有,更不要说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了。
她连儿媳妇在哪里都没看到。
这倒不是周轩找不到对象,而是找不到合适的。
陶蓉不同于周慧,她没什么事业,在闲职部门任职,一旦过了五十岁,哪怕四十五岁,就能打报告退休。
就是病退和提前退休罢了。
没什么事业羁绊的陶蓉,身体好,精力也不错,正是带孙子的大好时光。
家里有保姆,哪怕带孙子,也不用她消耗多少精力,却能享受到和孙辈的其乐融融的场面。
她自己也想,可谁知道原本想的好好的,却在带孙子第一步面前,就有了一道天堑,还迈不过去了。
“梨子,我们去院子里聊聊天。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好的,舅妈。”
白璃跟着陶蓉进了院子,就在葡萄架子下坐了下来,陶蓉也是生过孩子的,虽说时间很久了,有点生疏,但话题一说起来,就颇为融洽。
白璃也知道周安邦和陈泽有话要说,就顺着陶蓉一起聊起来。
周镇南岁数真的大了,有点耳背了,不过精神真的很好,见儿子和外孙有话说,也没打算参与。对周家如今的局面,他已经没什么好提点的了。
周安邦如今的位子,也不是他能够托举到的高度。
往后的每一步,都不在周镇南的安排之中了。
对此,周安邦也心知肚明。
他如今最理想的选择是外放,出任一省封疆大吏,可自家知道自家事,真要是外放,几年不回来,说不定老爷子最后的日子也见不着了。
这是一。
其二,他眼下对升迁也没当初那么深的执念了,原因很简单,他看谁都脏,不肯同流合污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活到五十多岁,周安邦竟然开始洁身自好起来。
以前的他,并不会拒绝大部分的利益交换,更不会如此深居简出。除了没敢靠着自己的职务,为自己谋利之外,逢场作戏的事,他也没少做。
见妻子走了,周安邦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憋屈的对陈泽道:“小泽,你说你四叔会不会和韩琳结婚?”
“舅舅,你不会真的想要撮合周轩和许念卿吧?当初你可把她当成个过渡,没把人家当儿媳妇看呐!”陈泽调侃道。
周安邦微微蹙眉,摸出烟盒,却又放下了,他心里倒是不觉得陈绍滨做错了什么。
韩琳他也见过,四十多岁的女人,却有着三十岁女人的妩媚,二十七八岁女人的肌肤,雪白细腻,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要是年轻的时候,他恐怕也忍不住。
自从去年做了前列腺手术之后,他对美色的抵抗能力,强大到连他自己都害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对周轩来说,韩琳和陈绍滨的关系,确实让周安邦有种屈辱的愤懑,他都准备退而求其次,接受许念卿了,其实周轩自己也挺喜欢许念卿,只是不敢说罢了,他这个当爹的早就看出来了。
不得已,周安邦把联姻的困境,现实的无奈,还有未来的不确定性,一股脑的对陈泽说了出来。
“我现在别的不怕,周轩能够在40以前到厅局级,45岁左右,担任高级干部,走到这一步,不难。”周安邦说这话,就是说和他之前的路一样,毕竟副职可以有很多,也容易操作,周家完全有能力托举到周轩到那个职位。
可之后的路,得要周轩自己走了。
副职和正职,别看仅仅差一步,可这一步,拦住了至少99的干部,还都是绝顶聪明的一群人精。
到了这一步,家世有用,但用处也不是那么大了。
“舅舅,你在怕什么?”
“未来。”周安邦苦笑道:“以前我并没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大,联姻看似很好,至少眼下是不错的选择。可我越来越觉得,风险大到难以控制。一旦失控,我倒是无所谓,可周轩的一辈子就要搭进去了。”
“眼下的队伍,太肆无忌惮了,这要出乱子的。现在不出事,可不代表十年后,二十年后不出问题。那时候,我已经退休多年了,想要帮都难了。”
陈泽没想到周安邦如今能看的这么远。
也许是遇到了可以诉说的对象,周安邦也不担心陈泽会出卖他。
再说了,他说的也没大问题:“我还有十多年退休。这十来年,要做出点政绩出来还是不难的。我想过要给继任者留下个相对干净的摊子,也好留一份香火情。”
“可要是联姻了,周轩的未来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一旦联姻对象家出事,他必然会被波及,甚至是毁灭性的波及。”
“到时候,怎么办?还不如找个家世清白的,干净的普通人家的孩子,这十年,足够我给他铺路了。这两年,外逃的越来越多,我在宣传部门,都看的怕了。”
周安邦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也是老谋深算的打算。
确实,随着经济的活跃,一些人的做法确实让人寒心,可终究有矫枉过正的时候,周家就一个孩子,没有容错的机会。
“所以许念卿就成了您和舅妈的考察对象?”
陈泽双眸看向周安邦,后者点头道:“没错。”
“问过当事人没?”
“我这是”
“周轩要是不在乎,你担心什么?”
陈泽话锋一转,笑道:“再说了,我四叔和韩姨是朋友,舅舅,难道你霸道到,连我四叔交朋友的资格都不能有吧?”
“朋友?”周安邦心说,这样的朋友,他也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