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愿:“……”
简直无语。
沈太傅这操作,简直乱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愿。”
沈清瑶伏在宋时愿肩头,“祖父一向说一不二,父亲又不敢违逆他……难道我真要等着被当成彩头,让那些不相干的人争来抢去吗?”
兹事体大,宋时愿忙让管家派人去将卓傲给叫回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卓傲就从军营赶了回来。
见沈清瑶眼眶都哭红了,卓傲眉头瞬间紧蹙。
眼中掠过心疼。
稳了稳气息后,他走到沈清瑶面前,半蹲下身。
“阿瑶,别哭。我都知道了。”
沈清瑶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
“你放心,那个才子大会,我去参加便是。”
“这头名,除了我卓傲,谁也别想拿走。等我赢了,我会亲自登太傅府的门,堂堂正正地告诉他,”
“沈清瑶,我娶定了。”
沈清瑶这才笑了,果然是她看上的男人。
她就知道,他才不会输给别人。
……
两日后,京郊皇家演武场被布置一新。
沈太傅此番下了血本,特意选了这里。
宋时愿带着白芷、芍药到达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场中准备区,数十位青年才俊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瞥向主看台沈家女眷所在的方向。
“主子您看,”
白芷微微倾身,“那位蓝衫摇扇的,是户部尚书家的三公子,素有诗名。”
“东北角那几位,皆是翰林院清贵之家出身,中间那位穿月白长袍的,是李学士的侄子,据说颇得太傅青眼……”
芍药也在一旁补充了几句,基本上将场上各大世家的公子都介绍了一遍。
宋时愿赞赏的看着二人。
没想到她离开大周这段时间,这两个丫头不仅将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各方势力和人物关系也都了如指掌,都能独当一面了。
……
吉时到。
沈太傅身着朝服,登上高台。
先说了些场面话。
什么以文会友,择选英才,报效朝廷。
之后才道,“今日来参加盛会的诸位,皆是青年才俊,是我大周未来栋梁。此番比试,虽以切磋为主。”
“若能脱颖而出,拔得头魁,老夫愿将其奉为府上座上宾,倾囊相授,并亲自向朝廷举荐!”
话落。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能成为太傅的座上宾,已是天大的殊荣。
还能得他的倾囊相授,这简直就是无数学子的梦。
最重要的是,太傅亲自举荐,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青云捷径!
众人心知肚明。
这哪里只是选座上宾,分明是为沈家明珠沈清瑶,公开择婿。
看台上,不少世家夫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场中的青年们更是跃跃欲试。
毕竟先不说家世,光是长相,沈清瑶就已经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若能成为沈家女婿,不仅是抱得美人归,更能得到清流文官之首的鼎力扶持,这是做梦都梦不来的好机会。
“沈小姐可是咱们京城第一等贵女,模样性情都没得挑!”
“若能得此良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
沈太傅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捻须微微颔首,随即公布了比试规则。
“为考校诸位之能,今日第一轮,采取两人一组协作比试模式。题目稍后公布。现在,请诸位自行组队,一盏茶后,未成组者,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热闹起来。
不过片刻,场中便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唯独一人,孑然独立。
卓傲站在场边。
无一人上前邀他组队。
如果时间到了,他还无法组队成功,那就意味着直接失去比试资格。
“祖父!这不公平,你不讲武德!”
主看台上。
沈清瑶猛地站起。
“比试岂能如此儿戏?自行组队,若有人被恶意排挤,岂非失了比试本意?这分明是……”
“住口!”
沈太傅面色一沉。
“规则既定,岂容你一小女子置喙?安心观赛,若再胡言乱语扰乱秩序,老夫便让人即刻送你回府,禁足思过!”
当众被祖父如此严厉呵斥,沈清瑶眼圈瞬间红了。
她紧攥着帕子,看向卓傲,心疼得无以复加。
一盏茶的时间,飞快流逝。
所有人都看向卓傲。
被沈太傅和整个京城世家圈子,联手孤立的闲王长子。
他,会如何破局?
距比试开始,仅剩一炷香时间。
宋时愿在台下看得分明,脸色冰冷。
沈太傅这一手自行组队的规则,加上那些世家子弟心照不宣的表现,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局,目的就是要让卓傲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哎呀,卓兄怎么还孤身一人?可是瞧不上我等,不愿屈尊组队?”
一个与沈家走得近的侍郎之子,摇着折扇,故作惊讶地高声问道,引来周围一阵窃笑。
另一个此前被卓傲在骑射上压过一头的将门子弟,也阴阳怪气地附和:“是啊,卓世子文武双全,想必一人便可当两人用,何需队友?说不定啊,这规则对卓世子来说,本就是多此一举呢!”
眼看时间就要截止,沈太傅嘴角露出笑意。
小样,还想跟他斗。
准备宣布组队结束之时。
“哒、哒、哒!”
带着闲王府徽记的马车,停在看台外。
车帘掀起,一道修长身影走出来。
“表哥?!”
宋时愿又惊又喜,霍然起身。
秦启霖抬眸,对上宋时愿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快步走上台阶,来到宋时愿身边,压低声音。
“收到湘兰家书,得知姑母之事,我便立即赶来。方才到了闲王府,管家说王爷与姑母陪同二老出游未归,我听闻你在此处,便立刻过来了。”
宋时愿抓住秦启霖的手臂。
“太好了!表哥,你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