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误,有时候也是机会。
巴图在绝望之塔的战斗中深刻领悟到了这一点。
特别是他还有着能强行打断自身动作的“驭剑术”,故意卖破绽吸引敌人上钩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当然,在面对梁月、索德罗斯这种等级的敌人时他可不敢这么浪,一个不留神卖的破绽就已经被对方抓住,把他打得屁滚尿流了。
布万加和巴图处于同一境界,但巴图在有了绝望之塔两位剑神的指点后,剑术技巧上他和巴图差上了那么一筹,单凭剑术很难取得优势。
意识到这一点,布万加果断放弃以剑技御敌,转而发挥自身优势,对巴图普通的挑刺砍视而不见,一手钝器大开大合、舞得虎虎生威,愣是靠着这以伤换命的气势把巴图给逼退了。
“这两人————真的和我们一样都是人类吗?”尽管对巴图的实力有所了解,但卡本西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两人的战斗他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光是战斗的馀波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这才哪到哪儿?”纳特亚斜抬起头瞥了卡本西斯一眼,“你忘了巴图还有魔人没用吗?”
“还有别的手段?!”一旁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的班图族众人傻眼了。
巴图能压制他们族长就已经够让他们惊讶了,现在告诉他们————
这黑袍剑士竟然还留手了?!
“这————只是切磋,不至于吧?”
“皮外伤而已。”布万加瞥了一眼身上的剑伤,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斯卡萨可不会管什么切磋不切磋,它远比我要强得多。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只是切磋而已。”
说完,布万加叹了口气,看向巴图的眼神里既有落寞,也有对后辈剑士成长起来的欣慰。
他们四剑圣的传说“称霸”阿拉德大陆太久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也是时候该让路,给那些后来居上的小辈们留下自己传说的机会了。
“我输了,外邦人,你的实力很不错。”布万加坦荡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收拾了一下心情伸出右手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要是死战结果还不好说,大概率在你躺下之前我就已经先躺下了。”
两手相握,两人相视一笑。
“你可比二十年前的巴恩强太多了,要是早出生几年指不定短剑达人的名头就落不到他身上了。”
“别,我可不想在十八岁的年纪碰到使徒————”
真要是在他十八岁就有现在的实力且遇到希洛克的话————巴图估计自己会道心崩溃,困在希洛克的幻境里沦为紫雾团头目—凯恩那样的结局。
“你这————”布万加愣了一愣,随即哑然失笑,“该自信的时候就该自信起来,我们四个那时候还不如你尚且都能从悲鸣洞穴活着回来,你又在担心什么?”
巴图被布万加的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是啊,我在担心什么?
一直以来我到底在惧怕着什么?
有着熟知剧情的优势,现在又具备了不俗的实力,为什么在遇到事情后的第一念头却是逃避呢?
“说起来还不知道三位的名字?”布万加没有察觉到巴图的异常,抬手对着卡本西斯和纳特亚打了个招呼,“三位应该都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吧?”
从巴图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中他能看出,三人绝对等闲之辈,至少也是名扬一方的冒险家。
“不愧是一方势力的族长,眼光就是好!”卡本西斯对着布万加竖起大拇指,班图族的耿直让他有些爱上这个地方的汉子了。
“我是来自天界无法地带的漫游枪手,卡本西斯;这只拿着长矛不务正业且不会魔法的笨蛋魔法师叫纳特亚。”
“你再乱说话我可要把我珍藏多年的魔法水晶球拿出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忘了自己还有黑历史在纳特亚手里。
“至于他————巴图!那可就太有来头了!”
提到巴图,卡本西斯又重新恢复了兴致勃勃的样子,那模样就好象介绍得不是巴图,而是他自己一样。
“天空之城の征服者、独自解决使徒罗特斯之人、瘟疫祸乱の解决者、暗精灵王国历史上第一位人类伯爵————剑圣!巴图是也!”
谈到巴图的光辉战绩,卡本西斯可谓是如数家珍,摇头晃脑掰着指头一一说出。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以往他说出这些话巴图都会第一时间阻止,而现在————
巴图竟然没有阻止他?!
卡本西斯意外地看向巴图,只觉得眼前人似乎哪里有点变了。
随着卡本西斯说出他的履历,巴图的眼神愈来愈亮。
“我已经成长到这一步了吗?”
从格兰之森面对落雷凯诺时的窘迫,到如今与名扬阿拉德的四剑圣之一谈笑风生。
从出手都要尤豫会不会被鬼手、塔莫斯侵蚀,慢慢掌控鬼手,打破器皿完成觉醒。
从当初那个苟在比尔马克试验场唯唯诺诺的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名扬三国的大英雄了。
梅娅女王追着给他封爵送地、斯卡迪为邀请他出手不顾暴露的风险支持帝国反抗军、里昂·哈因里希三世更是将他的悬赏一提再提。
“谢谢你卡本西斯。”巴图目光真诚地看向卡本西斯,决定把卡本西斯送走的时间再推迟几天。
“————你真的没有不安好心吧?”卡本西斯一脸狐疑,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巴图竟然在跟他说谢谢?!
“没有。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不要再替我做自我介绍了。”
“那可不行,作为团队的一员,我总得发挥点作用。”卡本西斯拒绝道。
由于天界高端科技的缺失,他和凯丽的武器研究陷入了瓶颈,在面对使徒、
使徒造物等敌人时他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卡本西斯心里急得很。
他是那种将伙伴看得无比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听说伙伴被卡勒特掳走后,只身一人冲进卡勒特据点了。
表面上他是以搞怪的方式来凸显自己,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大家:
这个队伍里还有我。
哪怕遇到必死的局面,队伍里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