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雪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展开。
江渔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用那种讲故事的语气说道:
“只可惜……天妒英才。”
“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为了救护同门师妹,他硬生生替人挡下了一记杀招。”
“那一剑,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斩在他的金丹之上。”
江渔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一道裂痕。”
“足以毁掉一个修士所有前程的裂痕。”
“从此以后,他再也无法动用全力,更无法再握剑。”
“每动一次剑气,金丹上的裂痕就会扩大一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说到这儿,江渔转头看向李凡,眼框竟然微微有些泛红。
“老板他心灰意冷,这才不得不弃剑从商,隐姓埋名。”
“但这些年来,他从未放弃过修复金丹的希望。”
“他拼命赚钱,拼命收集各种天材地宝,甚至不惜冒险深入各种绝地。”
“如今,好不容易凑够了修复金丹所需的材料。”
“我们来北邙,并非为了行商,更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是为了借这一方风水宝地,布下那传说中的‘补天大阵’,修复金丹,重续仙途!”
江渔说完,对着林双雪深深一福。
“林大人,我家老板刚才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因为看不惯那恶少欺凌弱小,这才不顾旧伤复发的风险,强行调动灵力。”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查探一下他的气息,是不是有些虚浮不稳?”
“也可查看他的金丹,是否有疾。”
“这些都是做不得假的。”
“一看便知。”
全场寂静。
李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江渔,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这……这特么也行?
不过……
这姑娘什么时候偷偷调查的自己?
难道真的暗恋自己?
这剧本编得也太圆润了吧!
什么天骄剑修?什么为爱挡剑?什么金丹裂痕?
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他差点都要信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理由……好象真的很完美啊!
既解释了他为什么有金丹修为却要装商人,又解释了他为什么要带那么多阵法材料,甚至还给他立了个“身残志坚、侠肝义胆”的人设!
只是……
李凡偷偷瞄了一眼林双雪。
这女人,能信这种鬼话?
林双雪沉默了。
她看着李凡,目光有些闪铄。
其实在刚才的战斗中,她确实感觉到李凡的气息有些古怪。
那种灵力运转时的生涩感……
原本她以为那是伪装。
现在看来……难道真的是因为有伤在身?
“李老板。”
林双雪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几分审视。
“我想听真话。”
“这位姑娘说的……可是事实?”
李凡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欢了。
他看着江渔那双看似无辜实则暗藏笑意的眼睛,心里那个恨啊。
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这要是承认了,以后要是被拆穿,那就是欺骗仙司,罪加一等!
可要是不承认……那现在这关就过不去!
“那个……”
李凡支支吾吾。
这副模样落在林双雪眼里,反而更象是被戳中了痛处后的难堪。
“不必说了!”
“我相信他!”
是那被李凡随手救下的少年发话。
李凡:“啊?”
这就信了?
少年看着他,语气认真:“李前辈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剑意,做不得假。”
“那种纯粹的、为了守护弱者而拔剑的意念……”
“只有真正的剑修才能拥有。”
少年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敬意。
“我一直坚信,剑修之中,没有坏人。”
“因为心术不正者,修不出那样浩然的剑气。”
李凡:“……”
他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位单纯的少年。
虽然他确实是剑修,也确实不算坏人,但……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既然是为了修复金丹,那便是正事。”
林双雪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北邙欢迎每一个心怀正义的修士。”
“你要借哪一处的风水宝地?”
少年连忙插嘴,哪里还有之前耍酷的模样:“我来,我来,我来带路!”
“就算是北邙禁地‘天池’,只要手续合规,我也能带你进去。”
李凡朝江渔看了一眼。
眼神中带着几分“这就成了?”的惊讶。
“咳咳。”
李凡干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谢林大人体谅!”
“实不相瞒,在下看中的……正是那天池!”
林双雪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尤豫。
“好。”
“我亲自带你们去。”
“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补天大阵’,究竟有何玄妙。”
李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亲自带路?
还要旁观?
那老子怎么布置那个骗人的“天道传音”大阵啊?!
这特么不是引狼入室吗?!
“那个……林大人,这大阵乃是师门秘传,不方便外人……”
“放心。”
林双雪打断了他,一脸正气:“我只负责外围警戒,绝不偷师。”
“而且天池乃是禁地,若是没有我领路,你们连山门都进不去。”
“走吧。”
说完,她也不管李凡答不答应,转身就往城内走去。
李凡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他转头看向江渔,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姑奶奶,你这到底是帮我还是坑我啊?”
江渔耸了耸肩,又跑到路边准备买上一块热糕,笑眯眯地说道:
“至少……不用飞进去了,不是吗?”
李凡只能长叹一声,认命地跟了上去。
行吧,为了前辈的重任,他这张老脸索性不要了……
便去布那最后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