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亏的主顾不会再光临，左邻右舍口口相传。
到那时，即便没人驱赶，这买卖也做不下去了。何大哥您说得对，最近买主确实少了。”
“这就是因果。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何大哥您门路广，给指条明路吧？”
四九城这么多市场，换个地方，诚信经营，把收购鸡蛋时对老乡的真诚拿来对待顾客，生意自然会好起来。
老金在原市场的信誉已然崩塌。
但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换个场所照样能谋生。
这就是他给老金的建议，至于老金是否采纳，就与他无关了。
回到城里已近下午一点。老金，去接上妻儿，东来顺门口见。
何大哥，真要请涮羊肉？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会食言？
成，我这就去接他们。
待老金离去，何雨隆寻了个僻静处将物件收好，径自前往约定的饭庄。
老金家离此不远。
半小时后，他领着妻子和四个孩子出现。
那位面色蜡黄的虚弱妇人便是其妻。
十一岁的长子、九岁的次子、六岁的三子与四岁的 ，皆穿着不合身的破旧棉袄，神情怯懦。来支烟。
何雨隆在东来顺门前递过烟卷。谢何大哥。
老金惬意地吸着 香烟，比平日的老刀牌更够味。下午还去卖鸡蛋么？
得去，先把存货清完，明天换新场地。
老金决定采纳建议。
原市场的声誉既已败坏，今日处理完剩余鸡蛋，明日便在新市场重拾诚信经营。明日下午三点，朝阳门外等我。
记下了。
先走一步。
蹬着自行车返家时，日头已偏西。
今日暂停摆摊，先处理收购的虎骨泡酒事宜，生意明日再续。小九，老太太，秋叶。
大伯回来了。
院子里，阿诗玛正与聋老太太、冉秋叶闲话家常。
正值周末时分。
193号学校停课了。
何承智正巧在场，看见何雨隆的身影便摇摇晃晃迎上来。雨隆哥回来了。
大孙子终于回啦。
哥哥。
阿诗玛，你们用过午饭了吗？何雨隆停稳自行车问道。
先前答应老金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所以中午没回家。吃过了，和老太太、秋叶一起煮的面条。
那就好，承启和承玉两个小家伙呢？
在屋里睡着。
小宝和援朝去哪儿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一早就跟着李援朝和沈鸽去北海公园滑冰了。
清晨何雨隆刚出门，李援朝就带着沈鸽去了北海公园，顺便把小宝也捎上了，路上还叫上了周长利。我去瞧瞧俩小的。
何雨隆进屋查看熟睡中的承启和承玉，随后转身进了书房踏入秘境空间。吼——！
灵一，怎么这副模样？
遇到什么委屈了？
往常灵一总会兴冲冲奔来迎接，这次却只是懒洋洋瞥了一眼便垂下脑袋。让我看看原来受伤了啊。
伤得还不轻，怎么弄的？是不是偷偷溜去灵泉湖玩了？
检查伤口时发现灵一腰部两排深深的齿痕，险些被拦腰咬断。
秘境陆地上能伤到灵一的存在屈指可数，能造成这般伤势的唯有灵泉湖里那些巨鱼。
整个秘境就属灵泉湖灵气最盛，尤其泉眼处更是精华所在，因而湖中生物生长迅猛体型庞大。
随便一条大鱼都能将灵一整个吞下，这次侥幸逃脱已属万幸，若真被吞食恐怕早已命丧鱼腹。
秘境空间的主宰何雨隆虽然掌控着这片天地，却无法让逝去的生命再次苏醒。吼！”
“记住这次教训，以后只在浅水区活动，灵泉湖太危险。”
“吼！”
“去玩吧，我还有事。”
何雨隆治好灵一后轻拍它的脑袋，转身走向田间。
成熟的作物被收入仓库，新种子随即落入土壤。
酿酒作坊里，他熟练地将虎骨和虎鞭转化为酒液——两副虎骨酿出百坛酒，两根虎鞭得酒十坛，余下的装入小瓶封存。完工。”
他走出作坊，发现灵一正守在门口。走，带你去湖边兜风，驾！”
“吼！”
灵泉湖畔，何雨隆纵身入水，而灵一在岸边徘徊，始终不敢靠近湖面。
游罢归来，他闪身离开秘境。
院中热闹非凡——小宝、李援朝、沈鸽刚结束北海公园的冰上较量，韩春明、钟跃民、袁军、郑桐也加入了讨论。聊得真起劲，今天玩痛快了？”
“雨隆叔！”
“您没看到太可惜了，援朝哥把挑战者全打败了！”
“嘿嘿，雨隆叔，好久不见。”
韩春明挠头笑道。确实很久没见你练武了，关老爷子近来可好？”
何雨隆挑眉。
这徒弟收了自行车就鲜少露面，当初的热情早消磨殆尽。师傅精神着呢，今早我还送他去牛爷家喝酒。”
韩春明答得飞快，“援朝哥一招呼，我就跟着来玩了。”
“功夫还练着吗？”
“每天都练，早晚各三小时。”
“小宝，试试你小五师弟的身手。”
何雨隆转头对小宝说。
他让小宝考校韩春明的功夫。
这小子虽然独自练习，比不上有师傅指导的小宝和李援朝，但基础还在。
如今李援朝已经能轻松胜过他了。雨隆叔。”
“你们三个干什么？”
何雨隆正在厨房准备晚饭，钟跃民带着两个同伴走了进来。雨隆叔，我们想跟着您学武。”
钟跃民盯着院子里对练的三人说道。真想学？”
“当然！您教我们几招吧？”
“我看你们是冲着晚饭来的吧？”
何雨隆扫了他们一眼。
从进门起，这三个家伙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炖肉的锅。
说什么学武，分明是找借口来蹭饭。我们确实想学功夫不过您说的也没错。”
见识过刚才的比试后，他们确实动了心思，但也不否认惦记着这里的饭菜。想学就去找小宝。”
“太好了，谢谢雨隆叔！”
“让他教你们。”
何雨隆把三人赶出厨房。
多几个人吃饭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像李援朝那样坚持每天长途跋涉来练功，管饱管够。
就怕他们吃不了这个苦。
果然，第二天清晨只有钟跃民一个人出现。就你一个？他俩呢？”
“他们放弃了。”
钟跃民很无奈。
天没亮就去叫人，但那两个死活不肯起床，直接打退堂鼓了。我就说嘛，他俩不行。李援朝摇了摇头。
昨天下午钟跃民三兄弟非要跟着学功夫，他负责教他们基本功。
钟跃民倒是咬牙坚持了下来，袁军和郑桐没练多久就开始抱怨，这俩人根本不是习武的料。
说实话，李援朝压根瞧不上钟跃民这个小团体。
在他眼里，也就钟跃民还算个人物，其他人都不值一提。接着练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李援朝说道。雨隆叔，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小宝，援朝，好好指点你们这个小师弟。
里屋传来承启和承玉咿咿呀呀的声音，两个小家伙睡醒了。
何雨隆让小宝和李援朝带着钟跃民训练，自己赶紧去照顾两个小祖宗。
阿诗玛正在隔壁房间练舞蹈基本功。小九，我来吧。何雨隆接过孩子。对了小九，明天我把旁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给你当练功房。何雨隆一边哄着孩子一边说。
三间正房中间是客厅，右边那间正好空着，可以用来给阿诗玛练舞。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家里还有东西厢房的四间卧室，等承启和承玉长大了可以住那边。真的？太棒了！阿诗玛正愁没地方练功。
现在不能出去工作，整天除了带孩子就是练基本功，再这样下去人都要废了。我先把房间清空，具体怎么改造你说了算，按你们专业人士的要求来。何雨隆说完就去准备早饭。
刚吃完饭，冉秋叶就来邀阿诗玛去公园玩。
等娘仨出门后，何雨隆立刻动手把右厢房里的东西都收进秘境空间。
清空后的房间很宽敞，做练功房很合适。
至于具体怎么改造，还得等阿诗玛回来再看。
“雨隆叔，您去哪儿？”
“出门办点事，好好训练，别偷懒。”
中午阿诗玛不在，何雨隆简单煮了碗面条应付午饭。
下午两点多，他骑着自行车来到朝阳门外市场。老金。”
“何大哥，您来了。”
“到很久了吗？”
“刚来一会儿。”
“打算在这儿摆摊？”
何雨隆瞥见他脚边的两筐鸡蛋，显然老金准备换地方经营了。何大哥，我想通了，您昨天说的对。
之前的存货我低价处理掉了，这两筐是今早从村里新收的，保证没一个坏的。
以后我就在这儿卖，诚信做生意，绝不糊弄人。”
“跟我进去吧，这儿我熟，帮你找个好位置。”
“谢了，何大哥。”
“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
“药酒。
听说你媳妇生小女儿后一直身子弱，拿回去给她试试。
记住，每晚睡前喝一次，每次别超一两，她体质虚，药劲大了扛不住。”
何雨隆递过一瓶虎骨药酒。
昨天约老金见面就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