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村丰二眼中精光爆射!师团长的毒计,他瞬间了然!
“八路军,尤其是程瞎子!”
稻村的声音带着洞悉的兴奋,
“看到这支‘肥羊’再次出现,护卫‘稀薄’,地形又刚尝过甜头——必如饿狼扑食!”
柴山嘴角那抹冷笑,寒如冰刃:
“他们只要咬钩就是死期!”
他手指如重锤,砸在地图后方空白处:
“步兵第13联队联队长小林秀树大佐的加强大队,配属山炮、工兵——才是真正的铁拳!他们不跟诱饵,而是”
柴山的声音压成一条毒线:
“秘密潜行!部署在诱饵后方——十公里外!无线电静默!无声无息!”
他眼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一旦诱饵遇袭,死死拖住八路主力!小林大佐的铁拳,则全速奔袭!十公里?机械化急行军,一小时足矣!”
柴山猛地一挥手,仿佛己见血火:
“一小时!只要诱饵撑住一小时!当小林秀树的铁甲洪流,猝然撞入程瞎子正在大快朵颐的伏击圈时那就是碾碎一切的钢铁风暴!
七七二团?甚至其他赶来的八路?都将被里外夹击,碾成齑粉!绞索?当场崩断!小林携大胜之威首抵灵阳,佐藤大队内外夹击——丁伟在城下的表演,立刻变成一场笑话!”
稻村心潮澎湃,由衷拜服。此计阴狠刁钻,首击八路软肋!将柴山的狡诈与八路的贪功,算到了骨子里!
“阁下神算!”
稻村躬身,
“此计若成,灵阳之围立解,更将重创八路筋骨!小林联队长,定不负所托!”
柴山脸上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狞笑,眼底却依旧冰封:
“命令:诱饵运输队,步兵第12联队再抽一个中队!辎重联队备‘货’——这次,车厢里多塞沙袋充门面!但戏,要做足!务必让八路相信,这是流着油的肥肉!小林秀树加强大队,拂晓前必须如幽灵就位!行动代号——‘香饵’!”
“哈依!”
稻村领命,旋风般冲出。
计划电文,同时飞向太原。
太原。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香饵行动”的详细电文,连同灵阳的绝境剖析,沉甸甸地压在筱冢义男中将案头。
中将指尖规律地敲击桌面,发出冰冷的轻响。
对面,山本一木大佐如刀塑般静立。
“山本君,柴山的‘香饵’,如何?”
筱冢义男抬眼,目光如炬。
山本接过电文,鹰目疾扫。
刀削般的脸上,眉峰微蹙。
“司令官阁下,”山本的声音冷冽如初,“
柴山师团长的‘香饵’,战术构想精妙,深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利用八路伏击成瘾的贪婪,确是毒招。”
话锋陡然一转,寒意骤升:
“然,此计命悬两线:
其一,诱饵之骨,能否撑足一小时?其二,亦是命门——”
山本的手指如匕首,狠狠刺在晋西北广袤的地图上:
“小林大佐的‘铁拳’部队,在奔袭途中,是否会坠入更大的死亡陷阱?”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
“李云龙部蛰伏,獠牙未断!丁伟围城,亦非倾巢!若八路情报网嗅到小林部队的异动,识破此乃解围灵阳的真正命脉”
山本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极可能——弃饵!甚至将计就计!在小林必经之路,张开一张巨口!目标——正是小林秀树这支帝国最后的机动尖刀!”
指挥室空气瞬间凝固。
“若小林部队遭重创乃至覆灭,”
山本一字一顿,敲打着筱冢的神经,
“灵阳必成死地!大同门户洞开!八路主力若趁势反扑晋西北,将天翻地覆!山下旅团之殇,必当重演!”
筱冢义男脸色铁青。
山本之言,正中他心底最深的不安!
李云龙、丁伟、程瞎子还有那个诡秘的江岳!变数太多!
“对策?”
筱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山本一木脊梁笔挺:
“计划可施,但需加一道‘铁闸’!锁死小林部队奔袭之路的最大风险!”
他霍然抬手指天:
“我们需要——天空的死神之眼!”
“航空兵?”
筱冢目光一闪。
“正是!”
山本斩钉截铁,
“命令航空兵:自行动始,对大同至灵阳公路,实施不间断、高密度、低空梳篦式侦察!九七式侦察机轮番出动,轻型轰炸机随时待命!”
他的命令带着钢铁的意志:
“侦察机必须贴地飞行!犁遍公路两侧每一道山褶、每一条沟壑、每一个村落!任何大规模人员、骡马、车辆集结迹象——格杀勿论!无需确认,立即召唤轰炸机!扫射!轰炸!哪怕只是惊散,也要将任何伏击的苗头扼杀在襁褓!”
山本眼中寒光凛冽:
“八路伪装再精,难逃空中反复的死亡凝视!持续的空中压制,足以粉碎其大规模集结的企图,为小林部队铺就相对安全的血路!同时,帝国铁翼的轰鸣,亦是震慑丁伟、鼓舞我军的战鼓!”
他补充道:
“空中行动,可伪装成例行巡逻与对灵阳周边的压制,无需暴露其护驾铁拳的真实意图。”
筱冢义男沉吟片刻。
山本之策,是利用制空权构筑一道钢铁屏障!
虽非万全,却是当下最有效的保险。
“很好!”
筱冢决断,
“即刻以第一军司令部名义,向大同柴山师团长及航空部队下令:批准‘香饵行动’!太原将派出航空兵,为小林大佐部队撑起空中铁幕!另,提醒柴山君:务必警惕李云龙主力动向!”
“哈依!”
山本敬礼离去。
筱冢义男拿起电话,沉声:
“接大同,柴山师团长放手去做,第一军静待捷报。”
听筒搁下。
“喀。”
一声轻响。
窗外,仿佛己有帝国钢铁之翼的阴影,再次笼罩晋西北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