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岳点点头,没有犹豫,再次拿起了电台,调整到与韩山河的专用频率。
“韩连长,收到请回话。”
“韩山河收到!大队长请讲!我们已经拿下正面鬼子的5个阵地,现在正在扫尾!”
韩山河的声音夹杂着激烈的背景音。
“干得好。听着,我这边有更重要发现。
跟着溃兵,找到了鬼子一个疑似支援中心或预备队营地。
位于敌方主阵地侧后,估计兵力一个小队左右,四五十人,有简易工事和重武器。
这是块肥肉,也是隐患,必须拔掉。”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人手不够,需要支援。
你那边抽调一个排,带上你能调动的所有自动火力和掷弹筒、火箭筒,立即向我靠拢。
正面留足兵力巩固突破口,防止鬼子反扑就行。”
“是!我马上安排!您把具体汇合位置告诉我!”
韩山河毫不含糊。
江岳报了一个便于识别的地标
——刚才他们翻越的那道山梁上一棵形状奇特的歪脖子松树。
“天黑,地形复杂,没有人接应你们很难找到。
我回去接你们。”
“明白!大队长您千万小心!”
结束通话,江岳留下三名战士,自己一个人去接应韩山河的援兵。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山区,只有零星的星光和远处战场偶尔闪过的炮火映亮些许轮廓。
山路变得更加难行。
江岳凭借着超凡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记忆,很快找到了那棵歪脖子树。
一个多小时后,韩山河带着部队匆匆赶来。
韩山河带来了整整一个排,近四十号人,而且果然按照江岳的要求,加强了火力:
除了战士们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还带来了两具掷弹筒,两具火箭筒,以及额外加强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大队长!人都带来了!家伙也齐了!”
韩山河压低声音报告,脸上带着急行军的汗水。
“好!”
江岳没有废话,立即带着他们,沿着自己刚刚往返的路线,向那个鬼子营地摸去。
途中与留守监视的两名战士汇合,得知营地里的鬼子似乎已经安抚了溃兵,加强了警戒,但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很快,部队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距离鬼子营地不足一百五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和岩石带。
从这里,已经能清晰地看到营地篝火的微光和工事后晃动的人影,甚至能隐约听到鬼子的说话声。
江岳将韩山河和几个班长、火力组长叫到身边,就着微弱的星光,用匕首在地上快速划出营地的大致轮廓和己方攻击展开线。
“同志们,敌人兵力约一个小队,有工事。我们要速战速决,避免打成胶着,惊动更远处的鬼子。”
他指向几个点:
“第一,火箭筒组,你们两个,看到营地中间那顶大帐篷了吗?
旁边堆着些箱子,可能是弹药或物资。那是首要目标!
第一轮攻击,你们两个同时开火,把那片区域炸了!制造混乱和杀伤!”
“第二,掷弹筒组,你们俩,负责覆盖营地两侧的机枪掩体和人员聚集区。
不要吝啬弹药,首发之后,根据观测快速修正,进行急促射!”
“第三,两挺机枪,分别压制营地左右两翼,封锁鬼子可能的逃窜路线,并压制其反击火力。”
“第四,其余所有步枪手,以班为单位,呈扇形展开。
听到火箭弹爆炸为信号,立即开火!
用自动火力进行压制性扫射!
不要急着冲锋,先用火力把鬼子打懵、打散!”
“第五,韩连长,你带一个班,作为预备队和突击组。
待我方火力压制见效,鬼子出现混乱时,从这个方向,快速突入营地,用手榴弹和冲锋枪解决残敌!”
“都明白了吗?”
“明白!”
众人低声应道,眼中闪烁着战意。
“好,各组就位!听我枪声为号!”
江岳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ak47,将快慢机拨到连发位置。
攻击队伍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迅速而无声地散开,进入各自的攻击发起位置。
火箭筒手小心翼翼地架起发射管,瞄准了黑暗中篝火映照下的帐篷阴影。
掷弹筒手开始测算距离,设定发射药包。
机枪手找到了理想的射击阵地。
步枪手们屏息凝神,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江岳趴在一块岩石后,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目标营地。
他缓缓抬起左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砰!”
右手中的ak47率先打出一个短点射,子弹划破夜空,击中营地边缘一个沙袋,溅起一蓬尘土。
这声枪响,如同发令枪!
“咻——轰!!!”
“咻——轰!!!”
两发火箭弹拖着醒目的尾焰,几乎同时飞出,精准地撞进了营地中央!
剧烈的爆炸将帐篷撕成碎片,火光冲天而起,堆放的箱子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嗵!嗵!”掷弹筒沉闷的发射声响起,两枚榴弹划过抛物线,落入营地两侧,“轰!轰!”炸开,将试图操作机枪的鬼子和聚集的士兵炸得人仰马翻。
“哒哒哒哒——!”
“哒哒哒——!”
两挺捷克式机枪和数十支ak47同时开火!
狂暴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覆盖了整个鬼子营地!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打在帐篷上撕裂帆布,打在人体上爆开血雾!
猝不及防的鬼子被这来自黑暗中的、极度凶猛而精准的火力彻底打懵了,营地内一片鬼哭狼嚎,人影在火光中惊慌乱窜,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仅仅第一轮火力急袭,营地里的鬼子就伤亡过半,建制被打散,指挥陷入瘫痪。
“突击组!上!”
江岳厉声下令。
“跟老子冲!”
韩山河一跃而起,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如同下山猛虎,从侧翼猛扑过去,手里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手榴弹砸向残存的工事和惊魂未定的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