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家门都没有入,麦平就带着赵青昙灰溜溜地离开了。
越过肩膀,还能隐约看到后方麦父那活像斗赢了的公鸡的骄傲身影。
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实际上,麦平手上并不是没有筑基丹,但拿出筑基丹需要一个契机,而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赵青昙莲步轻移落后麦平一个身位,她轻轻抬眸,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家夫君,拳头捏紧又松开,小嘴微张,几次欲言又止。
“如果有必要,可以先挪用我那颗筑基丹……”
……像这样的话,请恕赵青昙自私,嘴唇干涩的她,实在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前方的麦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他回过身来,轻轻握住佳人微凉的小手:“娘子,在那儿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赵青昙轻轻移开视线,嘴唇抿了抿,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微微用力的指节还是透露出了一点点东西。
麦平凑到佳人耳边,轻笑低语:“放心,筑基丹,你夫君我真有,而且不止两颗。现在没有马上拿出来,只不过是因为有所顾虑罢了。”
赵青昙微微一怔,抬眸诧异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这……你说的是真的?”
“真,珍珠都没有这么真。”麦平嘴角上扬,语气真诚道,“等回到洞府之后,我马上就把承诺你的那颗筑基丹交给你保管。”
他一摆手,截住赵青昙想说的话:“而后,你就看着你夫君怎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又一颗筑基丹吧。”
赵青昙定定地看着麦平,而后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回到洞府之后,麦平立马就把说好的筑基丹交到了赵青昙手中。
之前为了确保筑基丹的安全,赵青昙并没有选择自己保管筑基丹,而是交由麦平这个筑基修士兼夫君保管。
这既是为了保证筑基丹的安全,也是在展示信任。
不过现在情况有所改变,为了打消赵青昙心中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疑虑,麦平还是把筑基丹主动交到了她的手中。
甚至,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说谎,麦平还把两颗筑基丹直接摆到了赵青昙面前,让她自己从中挑选一颗更合心意的。
赵青昙既辅修灵厨又辅修炼丹,自然分辨得出这两颗筑基丹虽然“年代可能久远了一点”,却都是真货,心中仅存的一点疑虑当即烟消云散。
想来,自家夫君是闯入了某个年代久远的炼丹大师洞府,而后从中得到了一些药力还没有完全丧失的上品筑基丹吧?
虽然大略猜到了一些,但赵青昙并没有不识趣地询问麦平手中还有多少这样的筑基丹。
毕竟有些事情经不起考验,她也不想测试自己到底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
赵青昙没有对此事刨根问底,这让麦平很满意。
就喜欢这种蕙质兰心的女孩。
“虽然筑基丹是给你了,但我还是不太建议你急着筑基。”麦平难得地摆出黑人认真脸,“至少,在修为不到练气大圆满之前,千万不要尝试筑基!”
“若修为不到强行筑基,即使最后能筑基成功,基本上只能筑就个不入流的下下品道基而已,之后是别想再有提升了。”
赵青昙轻轻点头。
就算她急于报仇,她也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不,正因为她要报仇,所以她更不能心急。
万一因为急于求成一不小心筑就出一个下下品道基,她也担心自己打不赢那个杀害了她父母的混蛋。
……
在某人被麦父“怼”了后的第二天,麦平驾起遁光,大张旗鼓地离开了麦氏家族灵山。
一时之间,麦氏仙族内部众说纷纭。
有囊中羞涩的人说麦平兜里的灵石不凑手,出外找外快去了;也有推理帝说麦平应别的筑基修士之邀,外出探寻洞府去了;还有酸溜溜的人说麦平对新婚妻子的平庸姿色不太满意,忍不住到外面寻芳问柳去了。
唯有麦木游隐隐“猜到”,自家大儿子估计是到外界寻找他之前夸下海口的筑基丹去了。
虽然不认为麦平真的能够把筑基丹找回来,但麦木游还是一个没忍住,跑到家族藏经阁兑换了小神通种子的凝聚之法。
万一,就真的出现那个“万一”呢……
而后,过了十天半个月,消失了段时日的麦平终于从外面“狼狈”返回。
返回当天,他灰头土脸,一身“血污”,连遁光都摇摇晃晃一副随时要坠落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吓人。
人在家中坐的麦木游突然看到这副模样的麦平从天空一头栽进了院子,心中不由一个“咯噔”:这小子,莫不是出去一趟,筑基丹没找成,反而还遭遇了不测?
他赶忙上前扶住踉踉跄跄的麦平,焦急问道:“平儿,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途中遇到强大妖兽,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以脱身,受伤自是免不了。”麦平强撑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微弱道,“爹,你可以放心。筑基丹……儿子给你找回来了。”
“我是担心这个吗?我这是在担心你!”麦木游忍不住低吼出声,可眼中却满满的都是感动和关心。
可不待麦父伸手给某人把脉,那边的麦平已经从怀中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个样式古旧的玉瓶,轻轻塞到了麦父怀里。
麦木游将玉瓶盖子轻轻一拨,下一刻,鼻尖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异香。
他下意识往里一瞧,呵,好家伙,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颗惹人眼熟的丹药。
“这是……筑基丹!?”麦父瞪大了眼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臭小子,居然没吹牛,真的让他找回来了一颗价值高昂的筑基丹!?
场上众人闻言,也是一惊,但到底都是自家人,倒也没谁上前争抢。
麦笙那丫头还机警地跑到门口,“嘭”的一声,一把将大门关上。
要防着谁,不言而喻。
那边的麦平见筑基丹已安全落到自家父亲手中,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
家中,顿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麦平是筑基修士,他若有心演戏,家里这些练气修士自然看不出其中的破绽。
麦母见状焦急坏了,一咬牙,就想把同样是筑基修士的麦氏族长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