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湘云这话说的足够直白,反倒让马兴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赵湘云得铺垫许久呢。
谁曾想这才没两句话呢,直接就将自个的底给拖出来了。
不过这样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马兴清了清嗓子,又给赵湘云添了茶。
“赵掌柜想在报纸上预定个什么板块?”
似乎没想到马兴会这么问,赵湘云先是一愣,随机才惊喜地问道。
“报纸上的板块还能够选择?”
马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其他人自然是没得选的,但是赵掌柜的跟咱们厅boss也合作有一阵子了,大家伙这么熟,没道理一点情理都不讲。”
“不知道赵掌柜的想在报纸上登载些什么,若是方便的话,先同我说说,我帮赵掌柜参谋个合适的板块,你瞧怎么样?”
事情发展的比自己预想当中要顺利多了,赵湘云立马跟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的谋划全都和盘托出。
“国公爷您也知道,我们梧桐苑近些年来在皇城当中的生意不怎么样,但是靠着酒楼里头引进的报纸,在其他州府还是不错的。”
“所以我想着学一下皇家酒楼的派头,在报纸上面定一个板块,宣传一下我们梧桐苑的历史”
赵湘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马兴的颜色,只见起初马兴脸色还挺和缓。
到了最后,一双眉头已经全然皱了起来,赵湘云心里更是咯噔了一下。
“国公爷,是不是我这哪做的不大妥当?”
“若是不能够宣传我们梧桐苑历史的话,只简单提提梧桐苑的菜色也是好的。”
赵湘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皇城的生意已经被皇家酒楼给垄断了过去,她从其他州府找补回来总是可以的。
毕竟现在报纸最主要的售卖范围还是在皇城。
像其他州府,都得靠着他们这些酒楼,才能够将报纸铺出去。
马兴抬头看了一眼赵湘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赵掌柜的,有些时候你的思路就不能打开一些?”
不管怎么说,赵湘云也是他们听报司报纸铺开宣传收益的第一条路子,总得把这个名声跟例子打出去吧?
可偏偏赵湘云眼界是到位了,但是他这方案做的也太烂了一点吧?
赵湘云却有些没反应过来。
“国公爷,您这意思是?”
马兴清了清嗓子,将自己桌案面前的东西都推到了两旁去,随后才拿出纸笔。
“赵掌柜的,我可就只给你们九楼出这一次招。”
要不是冲着第一个例子的效应,马兴才不会这么费功夫去帮人家酒楼打开名声呢。
赵湘云似懂非懂的看向马兴,却只见马兴此刻一声不发,只提起笔在纸上疯狂写些什么。
赵湘云也不敢多看,所幸没过多久,马兴就放下了笔。
马兴将手中还未干透的纸张递到了赵湘云面前。
“你既然都想到了要利用报纸给你们酒楼做宣传,难道就不能搞把大的?”
天天不是讲这些破历史,就是讲你们酒楼的菜色,谁会乐意看呐?
当然了,最后这句话马兴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的。
可赵湘云看完手里头纸张上的内容之后,却明白马兴那未尽话里的意思了。
感情国公爷这是嫌弃她想的太保守了呀!
再看看马兴在纸张上写的那些要点,赵湘云只觉得自己一愣一愣的,甚至脸上都有些烧的慌!
“国公爷,这样做会不会太?”
报纸再怎么说也是官家组织出来的东西。
而她却在这上头做这些事情
马兴斜了她一眼。
“刚刚我的话怎么说的来着,赵掌柜的,既然你都掏钱要上报纸宣传梧桐苑了,还不如来把大的,直接赚个盆满钵满。”
赵香兰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设身处地为她着想的人,一声秋水眸子动了动,随即抬眼看向马兴。
“但这份提案真在报纸上登载的话,万一给国公爷您带来麻烦怎么办?”
马兴却是往椅子上一靠,慢悠悠的说道。
“什么麻烦?现在主意我已经给你出了,你若是要登报的话,自己选就是了。”
马兴朝着赵湘云挑了挑眉头,不再言语。
赵湘云眼里划过几分纠结。
扪心自问,马兴写的这份提案比她刚刚说出来的,简直好太多了。
甚至都不用等时间,赵湘云只需要利落的跟马兴谈清楚,接下来要付的报酬,就能够坐等名利双收。
短暂的考虑了一会儿,赵湘云将手中的纸张对折塞进了怀里。
而后站起身来,郑重的朝着马兴行了一礼。
“多谢国公爷指点,明日我会带着完善好的提案去听报司一趟。”
见赵湘云这副态度,马兴便知道她是已经选择好了。
“去吧,去吧。”
“明日听报司上值的时间估计会晚一些,你不必去的太早。”
好歹也是第一个客户,该给的情绪价值还是要给够的。
赵湘云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从马兴房间走了下来。
而此刻的二楼。
徐妙锦的目光越过三楼,落在了四楼转身合上房门的赵湘云身上。
身旁李铁柱还在殷勤的给徐妙锦推荐这些日子酒楼新上的菜色。
“徐四小姐,您看这几道菜怎么样?正适合您和几位小姐”
徐妙锦看了一眼那道窈窕的身影,随即转头,看向李铁柱。
“刚才我瞧着四楼那人有些眼熟,不知小哥可认识?”
李铁柱顺着徐妙锦指着的方向瞧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说道。
“那位是梧桐苑的老板娘。”
徐妙锦一听这话,唇边的笑容顿时间淡了几分,一双眸子当中也多了几分犀利。
“若我没记错的话,梧桐苑跟你们家酒楼似乎是竞争关系吧,怎么梧桐苑的老板娘跑上四楼去了?”
“难道她想到你们酒楼来偷师学艺?”
徐妙锦这阵子是皇家酒楼的常客。
只是她究竟是为了皇家酒楼的菜来的,还是为了皇家酒楼某些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有一点。
徐妙锦没上过四楼,却知道四楼那处房间是谁的。
李铁柱听到这话,顿时间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