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之外,一座亘古苍茫的青铜大殿巍然矗立云海之巅。
殿内三十六座青铜王座呈环形排列,每座王座都高达三丈,椅背上雕刻着不同的凶兽图腾饕餮、穷奇、梼杌这些上古凶物的眼睛皆由血玉镶崁,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幽幽红光。
此刻,每座王座上都端坐着一道模糊虚影。
这些虚影或如渊渟岳峙,或似利剑出鞘,仅仅是逸散的气息就让周遭空间不断扭曲。
这些虚影,便是太平道四国境内各大势力的大能修士。
在座的各位,有一派之主,有仙门长老亦有邪道领袖,这些身影都有一个相似点——
能入席此地的,修为至少都是七品凝神境起步!
此刻,青铜大殿中央,唯一尚存画面的光幕中,映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修罗场。
整座白玉大殿已然崩塌大半,穹顶破开数个巨大窟窿,天光如血瀑般倾泻而下。
地面铺就的玉砖尽数碎裂,三十六根蟠龙玉柱倒了二十馀根,残存的柱身上布满剑痕与蛛网裂痕——
场中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残破的尸体,斑驳血迹染得洁白的白玉大殿尤如人间炼狱——
而在这座炼狱中,有三具尤为惨烈的尸体陈列其间:
天门星官奎—
这位天门强者仰面朝天,胸口被洞穿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伤口边缘焦黑如炭,隐约可见雷光闪铄。
南宫雨秋—
东魏剑圣传人跪坐在断剑旁,保持着拄剑而立的姿势。他周身没有明显伤痕,但天灵盖上有五指爪印深入脑髓,那柄名震天下的青冥剑,此刻断刃上爬满血色纹路,仿佛被某种力量污染。
良陆—
这位玉虚宫首席背靠半截玉柱而坐,眉间朱砂印记被人硬生生剜去,留下个血淋淋的窟窿。他的琉璃长剑断成九截,每一截都精准地钉在自己九大要穴。
白玉大殿内,此刻依旧有行动能力的,只有两人一尸—
张悬青衫破碎如缕,每次呼吸都会带出细碎的血沫。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这是神魂透支的征兆。周身气息忽强忽弱,境界在筑基中期与初期之间剧烈波动。
一旁的李如晦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这位西周驸马早已不复潇洒,头上紫金冠被削去大半,披头散发如同恶鬼,脸色惨白如纸,右臂不自然地垂着。
而尸魁苍蛮,半个身子血肉模糊,整条右臂不见了踪影,左脚扭曲如麻花,不过此刻地上的血液正不断朝它汇聚而去,肉身竟诡异的在自动修复。
大战停歇,青铜殿内,一片死寂——
二十五位各大势力的试炼者,目前只剩两人活着——
西周缉妖司,徐暝;
西周驸马,李如晦;
其馀二十三人,尽数陨落!
要知道,这次参加千障洞天的都是各大势力的佼佼者,特别是两月后一甲子一次的&039;升仙台”将开启——
若是能在千障洞天存活,便可直升九品,而九品便是参加升仙台”选拔的最低境界门坎。
各大势力对此都是寄予厚望。
谁能想到,最终会是这等结局!
青铜大殿内,一座王座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天门南部总坛执法长老计都壑然起身,七品中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南戊!”计都死死盯着对面王座的一道窈窕人影喝道,“你不准备做些解释吗?”
别看此人只是七品中期修为,但考虑天门功法的特性,若是全力以赴,战力可以比肩七品巅峰修为,南部总坛正好设立在西周南疆,与驻扎南疆的南戊郡主本就有不小的间隙,所以此人率先发难。
对面王座之上,一双玉足轻轻点地。南戊郡主缓缓起身,赤足踏在青铜地面竟不染纤尘。她身着月白鲛绡裙,腰间束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银鳞蟒带,蟒首正好咬住自己尾巴,形成完美的圆环。
“解释什么?”南戊郡主轻笑,指尖抚过蟒带。
计都脸色铁青:“你西周两个小辈得势不饶人,将整个太平道四国试炼修士屠戮一空,这等卑劣行径,不需要解释吗?!”
“哦?”南戊突然掩唇,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皓腕,“我倒觉得”
她笑容骤然转冷,一对异色双眸缓缓扫过四周王座上的大能虚影:“该解释的是你们。”
先前与计都有隙的水月仙子不悦道:“解释什么?”
“解释”南戊郡主掩唇轻笑,耳边垂落的几缕鸦青色发丝缓缓颤动:“为何尔等年轻一辈都是如此废物!”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就连坐在南戊郡主身旁的四圣山掌教白璃,亦是猛地转头,这位以杀伐果决着称的兵冢之主,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错愕!
“郡主”白璃传音带着难以置信,“你这是作甚?”
其实,在大周内部,她们七名七品大修士大多有自己的政治立场。
白虎兵家主杀伐,白璃作为白虎兵冢的当代掌教,算是激进派的代表人物——
而长期驻守镇南关,直面天门、巫蛊教的南戊郡主,反而算是保守派。
毕竟,南疆形势谁人不知?天门南部总坛虎视眈眈,巫蛊教毒瘴弥漫千里。
南戊郡主常年镇守边关,向来以“稳”字着称。去年为保边境安宁,甚至不惜割让三座灵石矿给巫蛊教息事宁人—这般忍辱负重的做派,今日竟敢指着太平道众大能的鼻子骂“废物”?
她一个激进派都觉得激进——
白璃此刻真想问问南戊郡主,怎么,保守”一词的解释,是觉得激进派还是太过于保守了吗?
殿内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到极点。
一位头戴星冠的大能突然冷笑:“南戊郡主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
他袖中星河翻涌,“你这般挑衅太平道众势力,你们西周那位皇帝陛下可知晓?”
南戊郡主微微偏首,鸦羽般的青丝垂落肩头,她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本座今日能立于此地”
她玉指轻抬,袖口忽如流云舒卷。
霎时间,大殿中央那尊九龙青铜鼎剧烈震颤,鼎身九条蟠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龙睛次第亮起刺目金光。
“便代表我大周皇室态度。”
随着她话音落下,袖中突然飞出一方鎏金玉匣。
匣开刹那,匣内浮现九条微型金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鼎中气运。那些气运被金龙撕扯着吞入腹中,龙身顿时凝实三分。
殿内众大能面色阴沉如水,却无一人出手阻拦。
这场以各国气运为注的赌局,毕竟——
爬轴中星河邮油,你这双挑太十道从男力,小2四同那位呈市阵下可知元!
南戊郡主微微偏首,鸦羽般的青丝垂落肩头,她唇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本座今日能立于此地”
她玉指轻抬,袖口忽如流云舒卷。
霎时间,大殿中央那尊九龙青铜鼎剧烈震颤,鼎身九条蟠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龙睛次第亮起刺目金光。
“便代表我大周皇室态度。”
随着她话音落下,袖中突然飞出一方鎏金玉匣。
匣开刹那,匣内浮现九条微型金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鼎中气运。那些气运被金龙撕扯着吞入腹中,龙身顿时凝实三分。
殿内众大能面色阴沉如水,却无一人出手阻拦。
这场以各国气运为注的赌局,毕竟——
是西周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