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宾往常总跟着13妹一起起哄,可今天却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没半点往日的嬉皮笑脸。
坐在他旁边的恐龙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肩膀耷拉着,连抽烟都没精打采。
林耀心里明白,九龙城寨的扛把子细眼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哥哥,虽说兄弟仨关系向来不睦。
但细眼终究是洪兴同门,更是他们的亲哥,现在被人砍成重伤躺进玛丽。
别说兄弟情分,就算是为了洪兴的脸面,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基哥正兴致勃勃地跟靓坤比划着名“越南妹有多润”,手舞足蹈的劲头正足。
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停住了嘴。
外面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蒋先生好”。
声音躬敬,瞬间压过了堂内的喧闹。
蒋天生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迈步走进会议室。
他身后跟着陈耀和大佬b,还有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个个金发碧眼,肌肉虬结,腰间鼓鼓囊囊。
林耀知道,蒋天生的保镖都是从风车国高薪雇佣的退役军人,身手顶尖。
洪兴明面上是港岛十二堂口,实则在海外还有分支,风车国那支便是其中之一。
由一个叫阿泰的主持,不过实力一般。
“大家这么热闹,是在聊什么好话题?”
蒋天生一边朝着龙头的位置走去,一边笑着抬手示意,语气亲和的很假。
“都坐吧,不用站着。”
“靠,可算等来了,再等下去腰都快断咯!”
靓坤扶着腰,低声吐槽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抱怨。
基哥一听,又不安分起来,屁股都抬离了椅子,想接话调侃。
看到蒋天生抬手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又赶紧乖乖坐回去,嘴上却没闲着:
“阿坤,你这腰是不行了?改日我去探你片场,给你带几根鹿茸补补!”
“特意托人从东北买的好货,现在老子不缺钱了,嘿嘿!”
林耀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基哥这段时间确实滋润,财务上他向来大方。
不管怎么说,基哥都是他的“吉祥物”
现在基哥的收入,比起以前翻了十倍不止,腰杆自然也硬了。
众人陆续坐定,蒋天生按惯例寒喧几句,目光先落到兴叔身上:
“兴叔,你儿子最近怎么样了?上次听你说在考律师。”
兴叔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语气里满是欣慰:
“托蒋先生的福,已经通过律师考试了,拿到执业资格了!”
“很好。”
蒋天生点头赞许,续道:
“让他来社团帮忙吧,正好社团缺个自己人当律师,办事也方便。”
“谢谢蒋先生!谢谢蒋先生!”
兴叔连忙起身道谢,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寒喧过后,蒋天生的目光转向面色凝重的韩宾,道:
“阿宾,我知道你和细眼不对付,但终究是兄弟。九龙城寨的事,你来说说。”
韩宾抿了抿唇,语气坦诚:“蒋先生,抱歉,我没去看他。”
“我们兄弟几个性格不合,从小就合不来。”
蒋天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而看向旁边的恐龙:“恐龙,你呢?”
恐龙抬起头,脸上满是憋屈与愤怒:“蒋先生,我去看过了。”
“大哥情况很不好,躺床上连话都没法说,浑身插满管子,挂着血浆和氧气,看着就心疼。”
“扑他阿母!东星的金毛虎太过分了!我想带人过去,把他给办了!”
“恐龙,这事别急着冲动。”蒋天生抬手按住他。
“大家要统一行动,现在东星和洪兴明面上还是盟友。”
“我已经给骆驼打了电话,他说这是场误会。”
“误会?”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插了进来,靓坤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蒋先生,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把我们洪兴的扛把子砍成这样,还能是误会?
“我们是混社团的,又不是开慈善机构,这么温良恭谦让,别人真以为我们洪兴是软蛋!”
蒋天生转头看向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坤,那按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靓坤猛地坐直身体,声音嘶哑道:
“我要是龙头,现在就集合所有堂口的兄弟,抄家伙去东星的地盘!”
“不把金毛虎的脑袋拧下来,也要扒他一层皮,帮细眼找回场子!”
“不然,以后谁都敢骑到我们洪兴头上拉屎拉尿!”
嘭!
靓坤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一声巨响。
大佬b猛地拍案而起,实木八仙桌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坐在靓坤对面,隔着两张桌子怒目而视,额角青筋直跳:
“靓坤,你他妈懂个屁!”
“洪兴东星一南一北,多少年的盟友关系!
“就算不是盟友,要动东星这种盘根错节的大社团,也得全帮上下统一行动!”
“艹,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蒋先生说话?”
靓坤被骂得脸色一沉,随即冷笑一声,阴恻恻地怼了回去:
“阿b,你他妈比……还凶啊?”
“有脸跟我拍桌子?”
“你那几个小弟在澳门的任务,搞砸了吧?”
他故意拖长语调,眼神扫向墙角的陈浩南等人,语气里满是讥讽:
“我可是听说,你手下的陈浩南,被人剥得赤条条扔在大街上,丢人丢到澳门去了!
“还有个小弟直接被砍死,剩下的几个跟丧家之犬似的逃回来,啧啧……”
说着,他抬起右手,竖起小指头,对着墙角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靓坤!你他妈够了!”
一直憋着火的包皮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墙根下冲了出来,指着靓坤的鼻子怒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总堂。
靓坤反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又快又狠。
当场就把包皮打得一个趔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嘴唇往下淌。
砰!
大佬b气得再次拍桌,陈浩南、山鸡、大天二、大头仔瞬间冲了上来。
陈浩南还算冷静,一把拉住怒火中烧的包皮,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山鸡则满脸戾气,撸着袖子就要冲上去找靓坤算帐,却被靓坤的头马傻强一把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