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远的声音嘶哑扭曲,充满了血泪与决绝!
他手中那支暗紫色墨笔凭借燃烧精血和元神换来的恐怖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挥动!
泼洒出的不再是漆黑的墨水,而是粘稠如血、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血墨!
血墨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个复盖了小半个战场的巨大“禁”字。
这个“禁”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封禁与毁灭之力。
竟是暂时将徐谦勇、徐谦明、言旭临等人的攻击全部硬生生挡住。
同时,他另一只手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符。
用尽最后力气,将符录狠狠地拍在了正因赵达礼之死而陷入短暂呆滞的赵达善身上。
“血禁遁空符!走啊!!!”
赵达远七窍之中鲜血狂涌。
身形在燃烧精血与元神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下去。
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但那血墨“禁”字却光芒愈发炽盛,死死地拖住了意图追击的徐家众人和言旭临。
为赵达善争取着那缈茫的生机!
赵达善被那血色玉符拍中,瞬间清醒过来。
他知道这是二弟用性命和魂飞魄散为代价换来的唯一机会!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徐家众人一眼,尤其是始作俑者徐谦勇,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然后他疯狂的将灵力注入那枚血禁遁空符,就要将其捏碎!
剧烈的空间波动以其为中心荡漾开来。
血光将其身形包裹,眼看就要遁入虚空,逃出生天!
“想走?问过老夫没有?”
一个苍老而淡漠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之上载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一直隐于幕后未曾显露丝毫气息的祁燕山庄老庄主。
假丹境界的大修士韩天放。
终于在此刻,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显露真身,依旧藏于虚空某处。
只是遥遥地对着赵达善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指。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莫大法力的强大禁制瞬间出现。
如同一个透明的巨碗,倒扣而下,笼罩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那眼看就要成型的空间波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抚平。
赵达善身上的血光骤然溃散。
那枚珍贵的血禁遁空符甚至没能完全激发,便在他手中“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遁术被硬生生打断!
“假……假丹修士?!”
“不!!!”赵达善感受到那股远超筑基的恐怖威压,惊骇欲绝,眼中满是绝望。
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最后一丝逃生的希望,彻底破灭!
“韩老,此人交给我!那燃烧精血的家伙撑不了多久,速战速决!”
徐谦勇大吼一声,知道胜利在望,金纹大环刀再次绽放出煌煌金芒。
虽然灵力消耗巨大,但气势更盛!
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金色长虹,直斩被反噬之力震得跟跄后退的赵达善。
言旭临此刻心中叫苦不迭,暗骂徐家狡猾狠辣,却也不敢有丝毫迟疑。
徐家明显是早有预谋,四个筑基修士。
连假丹修士都请动了!
他若此刻不表明立场,下一个被清算的,很可能就是他言旭临!
他只得一咬牙,剑光一转。
配合着徐谦明、徐谦智、韩梓杰。
四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苦苦支撑、身体不断干瘪。
却依旧凭借着燃烧生命维持着血色“禁”字的赵达远身上!
那血墨“禁”字在四位筑基的狂攻下剧烈闪铄。
光芒迅速变得稀薄,上面的血色符文开始崩解。
赵达远惨笑一声,七窍流血的面容扭曲可怖。
他知道大哥赵达善已经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狠绝与疯狂!
他竟是要逆转残存的所有精血与本源,连同那即将崩溃的“禁”字一起,彻底引爆!
拉近处的几人同归于尽!
“镇!”
韩天放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威力。
一道柔和的的青色光柱,后发先至。
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瞬间将赵达远,连同他那即将爆开的的身躯一起笼罩压缩。
赵达远的身躯在那青光之中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碾压。
连最后自爆的念头都未能完全实现,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轰然爆开!
但爆炸的威力,却被那柔和的青光牢牢限制。
压缩在丈许方圆的空间内,未能波及到外界分毫!
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和那青光内一闪而逝的血色光芒,证明着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的彻底陨落。
另一边,失去遁符身受反噬的赵达善,如何是气势如虹的徐谦勇的对手?
不过三五回合,徐谦勇那霸烈无匹的金丝裂魂刀罡便寻隙而入
斩破了他仓促祭出的防御法宝
刀光掠过赵达善的脖颈,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喷射而出。
尸体晃了晃,噗通倒地。
枯骨山巅,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内斗终于落下帷幕。
赵家三位筑基中期长老,赵达善、赵达礼、赵达远。
尽数伏诛,魂飞魄散!
徐家方面,徐谦勇灵力消耗颇大,气息有些紊乱。
徐谦明因施展玄阴戮魂光,神识受了一丝轻微反震,面色微微发白,但均无大碍。
徐谦智和韩梓杰只是法力消耗不少。
言旭临心情复杂,却也未曾受伤。
战斗刚一结束,徐谦勇立刻飞身来到仅剩最后一口气的赵达礼身边。
毫不尤豫地伸出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
不顾其微弱的挣扎,强行施展搜魂秘术,攫取其脑海中尚存的记忆碎片!
片刻之后,徐谦勇面色凝重地起身,语气急促:
“快!立刻传讯给敬安。赵达远临死前,果然通过血脉秘术传回了赵家的本命魂牌!”
“赵家此刻定然已知晓枯骨山变故!”
“他们留守的那位筑基长老,必然会狗急跳墙,倾巢而出,疯狂袭击我徐家分布在赤江各地的产业,尤其是几处重要药园、矿脉和家族库房重地。”
徐谦明则是淡笑摇头,轻声道:“无需担忧,敬安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