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炼气二层的感受,远没有刚刚踏足仙道,进入炼气一层时那种震撼。
以至于周拙突破后的第一想法居然是:
“丹药真是神奇呀。”
养气丹,居然可以直接壮大本命灵气。
就是性价比太低了。
引气丹是帮着“多吸水”,让灵气吸纳更快,可提纯本命灵气仍要靠自己耗心神;
养气丹却是直接“提纯水质”,省了最耗时的炼化步骤。
可这“提纯”的代价不低,一枚养气丹的价格是引气丹的三倍,却只能作用于已炼化的灵气,若是吸纳灵气的速度不够,吃了也收效甚微。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吃引气丹,修炼个十天半个月,再吃一颗养气丹,温养提纯灵气,如此反复。”
只不过那种吃法,周拙现在都吃不起。
他的收入不是不够,而是不可能将所赚的灵石,都投在丹药上。
学法术的耗费、自身安全的投资,都必不可缺。
“如果能继续开辟新的财源就好了,最好还是不会引人瞩目的财源。”
不会引人瞩目的财源……思来想去,好象还是劫修最符合。
周拙哑然一笑,摇了摇头,清空了脑中杂念。
“还是先体验一下,炼气二层的效果吧。”
掐动法诀,关闭了当下的九重水行聚灵阵。
周围星空再起,流转的云层之上,一座熟悉的小院逐渐浮现。
周拙推门而入,就见老孙头背手而立,轻篾地瞥了一眼来者,一股高手风范油然而生。
这自然不是真正的老孙头,而是周拙借用原本的建模,用于锻炼自身战斗经验的一个幻象。
就在旁边,青穗还挥舞着手臂,蹦蹦跳跳着,象是在助威呐喊。
即便知道眼前之人只是自己设立的一个幻象,周拙却依旧礼貌抱拳:
“学生周拙,第五十次,再请赐教。”
只不过幻象自然不能做声。
周拙也不奇怪,指尖掐动,体内灵气轰然爆发,周身顿时笼罩出一层灵气护罩。
几乎就在同时,几道细微金线就已经触碰到了灵气护罩的边缘,并破灭成了点点光斑。
“终于能挡下,三倍速度的金针术了。”
不等周拙缓口气,老孙头的幻象一挥手,天空顿时变色,浓密的雾雨凭空复现,顿时掩盖了他的身影。
幻象的攻击步骤,周拙了然于胸,同样召雨:
“四溟祈雨,灵津布泽!”
哗啦——!
暴雨倾盆而下,瞬间洗涤了浓雾,幻象的身影暴露无遗。
周拙指尖一动,暴雨中分出一道隐秘的金针,精准锁向幻象要害,幻象身形一顿,化作灵光消散。
旁边的青穗停下蹦跳,对着周拙比了个欢呼的手势。
——终于触发了,胜利结算画面。
……
许久未见的李文轩,赶在最后的时限前,终于赶回了棚户区木屋。
“哈哈,拙弟,近些日子你可是风光呀,我在外狩猎,都听过你那周雨阵的名头。”
走近后,李文轩拍了拍周拙的肩膀,掌心力道比以往沉了不少,满意地点头:
“不错,近些日子,身体也精壮了不少,看着更有爷们风范了。”
周拙苦笑着揉了揉肩膀。
“文轩兄,你说的爷们风范,不会就是指体修吧?那你现在确实是有爷们风范。”
李文轩现在的体型,明显比曾经壮了两圈,肩背宽厚如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虬结,连衣袍都被撑得紧绷,身上还带着浓郁的荒野气息。
旁人看见,绝对想不到,一年前的他还只是一名风流秀才。
“嘿,不愧是你,一眼就看穿了!”
李文轩爽朗大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在外狩猎总遇妖兽近身,索性就兼修了体术,现在皮肉硬得能抗住低阶妖兽撕咬,配合炼气二层的修为,保命能力翻倍!”
说到这,他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说起来,你身上的灵气波动比以前凝实多了,莫不是也突破到炼气二层了?”
周拙微微颔首,“前些日子侥幸突破。”
李文轩大喜:“那可就太好了。”
“我就说,你的灵根资质比我好,我若不是分心修炼体术,恐怕都要准备突破炼气三层了,你怎么也不应该还困在炼气一层。”
周拙闻言一愣。
按理来说,他现在的灵石收入也不比李文轩以前差,怎么还赶不上李文轩的修炼速度?
再看到他身上残存的一些伤疤,又似乎理解了几分。
文轩兄这些日子,恐怕深入了云梦泽,虽然遇上的危险更大,可收入也更多了。
也难怪,赶在这个时间才回来。
“文轩兄,明日才到准入令牌最后的期限,你既然回来了,是先休息一天,还是今日就走?”
李文轩摆了摆手。
“我路上就休息好了,倒是拙弟,你的物品都清理好了吗?不行我们先去将准入令牌的时间续上。”
其实大多有储物袋的修士,身家都在身上,本不用特意整理。
但李文轩知道,小院后面的密室是自家兄弟研究阵法的地方,阵纹、符文底稿这类东西,若是被旁人看到,难免惹来是非,总得妥善掩盖。
没错,李文轩现在也有储物袋了,就挂在他腰间,外部还缝着坚实的妖兽皮,鼓鼓囊囊,装着不少东西。
说起来,现在的李文轩和周拙,都成了《灵汐坊示后训》上所述的,需谨慎避让、脱离了底层挣扎、不可随意招惹的低阶修士。
周拙笑道:“我也知道就要到期限了,怎么会不提前做好准备?续了准入令,我们就不方便出去,既然文轩兄不用休息,那现在就走吧。
坊市的规矩可贪不得,一个不小心误了时限,就得被押去黑矿场挖矿,那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文轩深以为然地点头:“这话在理,早走早安心。”
两人简单检查了一遍木屋,周拙又用几道简易阵纹掩盖了密室入口的痕迹,随后便一同动身前往坊市管理处。
顺利交接完准入令牌,又在坊市租借了两匹快马。
这马是用低阶灵草喂养的,脚力远胜凡马,适合长途赶路。
两人翻身上马,策马扬鞭,朝着黑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灵汐坊市渐渐被浓雾笼罩。
然后,就在两人离开不到半个时辰。
坊市外围的浓雾边缘,一道肥胖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名富态的青年修士,穿着锦缎道袍,腰间挂着玉佩,可脸上却满是阴鸷。
他望着周拙两人离去的方向,眸中寒光闪铄,咬牙切齿:
“终于等到你这小子出门了。”
“这些日子,你小子靠着那破雨阵,没少赚灵石吧?”
“可你知道,老子的生意一落千丈了吗?”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抛,一只纸鹤凭空飞起。
纸鹤翅膀扇动,直入云宵,朝着某个方向极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