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一边擦干头发,一边走到阳台门前,抬手敲响了门。
沈牧野回头,看到黎舒后,攥着的手才悄然松开。
他走进房间,顺手关上阳台的门。
“先把头发吹干,其他的事情一会再说。”
黎舒轻轻嗯了一声,“你也去洗澡吧。”
刚才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一刮风吹下来的雨水,基本上都是沈牧野帮她挡了的。
此刻,他的头发有些湿润,一双眼睛漆黑又深邃,就这样静静打量着黎舒。
“先把你的头发吹干。”
他说着,握着黎舒的手,带她来到卫生间,顺手从柜子里面拿下吹风机,插上电后,很自然的开始为她吹干头发。
黎舒甚至来不及阻拦。
他的指尖擦过黎舒的头发,带来一阵芳香。
镜子里面,倒映出他们两个人的模样。
沈牧野脸上的认真和专注,黎舒看得一清二楚。
“在想什么?”
他突然开口,黎舒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出神了。
“没什么。”
沈牧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没有拆穿黎舒的谎言。
等头发吹干后,沈牧野又很是自然的将木梳拿起,为她梳头发。
长发及腰,十分柔顺。
“好了,你洗澡吧,我先出去了。”
黎舒几乎是落荒而逃。
卫生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沈牧野没有忍住,轻轻笑了出来。
黎舒还没有走远,当然听到了他的笑声,脸瞬间红透。
她迅速窝进被子之中,听着卫生间的水声,迅速蒙上被子。
也许是因为没有停歇下来的疲惫,黎舒很快就睡着了。
等沈牧野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他轻轻走到黎舒身旁蹲下,心念微动,抬手抚向她的眉间,轻轻捻过她的一缕碎发,为她揽至耳后。
随后,他站起身走到一旁,躺在沙发上。
他的个子高,沙发又很小,躺下来之后,半条腿都在外面,睡得很不踏实。
半夜,外面下起暴雨,混合着雷电,黎舒被雷声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
缓了好半天的时间,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转头,就看见了睡得很不舒服的沈牧野。
黎舒轻轻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来到沈牧野的身边,刚想叫醒让他去床上睡,伸到半空中的手,忽然被沈牧野抓住。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拽了下去,扑到沈牧野坚硬的胸膛上,鼻子都被撞痛了。
她刚想站起身来,沈牧野的手就环抱住了她的腰。
漆黑的夜色中,她十分清晰听着他胸膛下的心跳声。
一声又一声,似乎渐渐和她的心跳声重合。
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再加上黎舒的膝盖磕在沙发上,有些不舒服,她想要挣脱,却奈何不了沈牧野,最后干脆放弃。
“哥,你醒醒。”
见他睡得很沉,沈牧野心一横,干脆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肉。
“嘶。”
沈牧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刚好和黎舒的眼眸对视上。
“你怎么在这?”
看着他一副疑惑的样子,黎舒蹭一下子站起身来。
沈牧野见状,也坐起身来,他看向黎舒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间让她有种错觉,是她在欺负良家妇男。
“舒舒,你”怎么了?
后面的三个字,沈牧野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黎舒迅速打断。
“我是看你在沙发上睡得实在不舒服,想叫你起来,去床上睡。”
她说完这句话就迅速的回到了床上,盖着被子转身背对着沈牧野,在被窝里面,沉沉的又说了句。
“我刚才看了,柜子里面有个薄被子,你可以将空调开高一点,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去前台要一床被子也行,我先睡觉了。”
再然后,她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面。
沈牧野还愣着神,似乎是没从她刚才的那句话里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黎舒始终没有听到声响,缓缓的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你睡着了吗?”
回应她的,是沈牧野有些低沉的声音。
“还没。”
再然后,黎舒听见沈牧野站起身来,绕过一圈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了薄被子。
黎舒闭上双眼,可在黑暗之中,听觉喝感官更加灵敏。
她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凹陷了下去,紧接着,是他无意识的触碰。
昏暗的房间里面,十分安静,静得就连他们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
黎舒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强烈到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另一侧,沈牧野靠近床边,背对着黎舒,尽量平复下早已经乱掉的呼吸。
两个人都背对着彼此,睁着眼睛无法入眠。
外面的雷电声骤然响起,点亮了整个房间。
黎舒很怕雷声,从小就是如此,哪怕现在心跳乱如麻,也无法忽视掉对她而言恐怖的雷电声,整个人都僵硬住,额头渐渐渗出汗珠。
“舒舒。”
沈牧野忽然开口,像是一阵安定剂,就这样悄然放松了黎舒的心思。
“嗯。”她轻声回应。
沈牧野翻身,借着黑暗,肆无忌惮看着她的背影,用眼睛阐述他的爱意。
不用担心黎舒会躲避,如此放肆。
大概是第一次。
他轻声问道:“害怕吗?”
黎舒一愣,深呼吸一口气,随着下一道雷电落下时,翻过身面对沈牧野。
闪电再次照亮房间得那一刻,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情绪,如此复杂。
“怕。”
她做不到否认。
因为面前的男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以外最了解自己的人。
“我在。”
嗯,她知道。
幸好有他在。
也幸好他没事。
更加幸好她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或者说,是他找到了自己。
沈牧野忽然往前挪动了一下,拉进了他们两个人的距离。
“睡吧,别怕。”
黎舒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声,心却异常安静下来。
“舒舒,谢谢。”
她意识浑浑噩噩之际,听到了沈牧野的这句话,迷迷糊糊问了句,“为什么谢我。”
只是他的回答,她没有听见。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不似今夜的雷雨天气,天空晴朗,万里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