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致桥这个人,黎舒本身自己也说不好。
没有太深刻的联系,同时,了解得也不够透彻。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黎舒想,她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别的不说,这人确实有点太过于安静了,不过我们的人一直都盯着,他要是有任何动向,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察觉。”
听完徐潇远的话后,黎舒轻轻点了点头。
以不变应万变。
是现今最好的选择。
“好了,你先出去吧,提前准备好明天的工作,至少也要让朴总看到我们的诚意,绝对不能出错,他喜欢咖啡,不喜欢加糖加奶,明天记得让人都准备好。”
听着黎舒的叮嘱,徐潇远点头应下,“好的,您放心,这些我一定亲自来办,绝对不会出错。”
他的办事能力,黎舒还是很放心的,因此也没有太挂怀。
“知道了,去吧。”
等他离开之后,黎舒才有时间拿出手机。
沉牧野在五分钟之前发来了微信,言简意赅,只有五个字。
【我明天回去。】
看样子,南城那边的事情他已经解决完了。
黎舒反复在键盘上敲打,却觉得怎么回他都不对,干脆在表情包里挑选了半天,才找到了一个小猫咪比ok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她倒没想到沉牧野是秒回。
【忙完了?】
黎舒回了个:【嗯。】
没等到沉牧野的下一条微信,一通语音电话就直接弹了过来,黎舒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已经先行摁下了接通键。
电话已然接通,她便索性开启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侧。
沉牧野有些慵懒的问道:“你好奇吗?”
黎舒疑惑,“好奇什么?”
“安月背后的金主到底是谁。”
他的这句话,让黎舒瞬间停下了手头上的动作。
怎么可能不好奇呢?
这个人,在暗地里帮了安月许多。
安月能悄无声息扭转局势,摆脱那些负面言论,又有这么好的项目作为保障,绝对不仅仅是墨云城可以做到的。
当然,黎舒也知道墨云城背后还有个蒋致桥。
可他刚回国,国内的水他还涉得不深,就算有,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安月背后的这个人,一定是来自于某个大家族,而且绝对是在业界有一定影响力的。
她稍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听你这话,你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沉牧野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这个人你认识,只不过可能有些颠复你的认知,你才一时间没有想明白。”
他的这句话彻底勾起了黎舒的好奇心。
她认识。
有些颠复她的认知。
那便说明这个人在黎舒眼中,本来应该是一个好人的形象。
整个京城,她可能最不怀疑的人就是……
当脑海中浮现出这个人的名字时,黎舒猛然间睁大了眼睛。
排除一万种不可能,那么剩下的那一种,便是唯一的可能性。
正如沉牧野所言,这确实有些颠复她的认知。
她沉默了很久,沉牧野便明白,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被爆出来。”
停顿了一瞬,他语气中的笑意消失不见。
“甚至不需要经过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手。”
“这又是什么意思?”
黎舒总觉得沉牧野是一直在和她打哑谜,说的这些,简直太深奥了。
“意思是……”
沉牧野刻意拖长了尾音。
“有人坐不住了。”
闻言,黎舒大概猜到应该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看了。
她有些期待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
“如果真的象我想的这样,我觉得,应该有人早就已经想改变京城这些大家族的格局了。”
“你想得没错。”沉牧野顺着她的话继续道,“不仅如此,这人在暗处里蛰伏了多年,为的就是重重一击,他的贪心程度,可是你我都想象不到的。”
黎舒垂下眼眸,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里,在她脸上投下一抹阴影,藏住她眼中思绪。
如果不是临时有工作需要处理,他们两个可能还会聊下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黎父黎母早就已经睡着,黎舒也没有吵醒他们,拿着牛奶,端坐在沙发上,眼里的思想很是复杂。
她总觉得接下来的这场好戏,会在冥冥之中影响许多人。
也许是心有所想,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
黎舒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拿起手机,看到是林可可打来的电话后,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不过她还是很快接通了电话。
“调用调用!现在在哪里呀?”
对比林可可轻松愉悦的语气,黎舒的心情好象就略显沉重了一些。
“刚到家,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如果现在有时间的话,我就给你讲讲呗。”
林可可的开心,哪怕是隔着手机屏幕,黎舒都能听得出来。
“行,那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也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黎舒不想轻易给别人造成误解,也因此,没有准备开口。
“其实吧,这件事情在我看来可能挺开心的,但落在别人眼中就不一样了,天晨他和他父亲母亲那边已经断了关系,所以姐妹我呢,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婆媳关系。”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黎舒有些意外。
“断了关系?是我想的那种吗?”
“是啊,断绝关系,其实说来也挺搞笑的,就是因为吵了一架,也许是因为我的原因,怒气值积攒得比较多,就直接谈崩了。”
林可可说着,忽然长叹了一口气,叹出了多年的心酸和无奈。
“之前我因为和他妈的关系不好,一直让他夹在中间不好做,现在倒好,他们关系闹掰了,我身上的压力和担子才能减少一些,亲情和爱情是不是真的很难以平衡?”
黎舒闻言,轻声道:“别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有些东西必须有舍有得,他总不能一直夹在你们中间,再说了,这件事情本身和你没有关系,你担忧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