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
安月戴着墨镜,看着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徐潇远,忍不住皱起眉来。
“你们小黎总什么时候能来?”
“抱歉啊安小姐,我们小黎总现在很忙,估计要晚一会,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也可以先告诉我。”
对于面前的安月,徐潇远也只是保持着基本的礼仪。
尤其是了解她做的那些事情,也没什么绝对的笑容,能这样态度自若,已经是他的极限。
似乎是看出了这点,安月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她教出来的人,一门心思都向着她,还真是一条好狗。”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潇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请你自重,安小姐。”
黎舒推门而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的这句话。
徐潇远的性格温善,和谁都不会轻易动怒,哪怕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也都是沉稳的解决,她几乎没有看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很显然,对待安月,他就不一样了。
刚才这句话的语气就能听出来,他生气了。
安月刚想斥责,看到黎舒进来之后,脸色稍微僵硬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小黎总现在还真是忙,果然,一人一条命,有的人天生就是来享福的,哪怕是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也依旧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对于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黎舒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是啊,你说的没错,我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和你当然不能睥睨。”
此话一出,刚站起来的徐潇远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瞬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再坐不住,猛然间站起身来,眼神怨恨的盯着黎舒。
黎舒却不以为然,坐下来后平静的看着安月。
“你既然主动来找我,应该是有话要和我说吧,安小姐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流量女星,耽误你一分钟的时间,可是不少的钱,所以啊,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开门见山。”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不对,安月收敛了不少,随即坐下来。
只不过她的眼神落在了徐潇远的身上,并没有准备开口。
黎舒心领神会,转头看向徐潇远,“你先去准备咖啡,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安小姐喜欢喝蓝山,去吧。”
徐潇远倒是第一时间挪动了脚步,可眼里面满是担忧。
黎舒见状,朝他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他没事。
徐潇远这才离开。
“人都已经支走了,这回你有什么话总可以说了吧。”
安月倒是满意黎舒的行为,却还是冷哼了一声,“你是个聪明人,我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了,说吧,和盛康集团的新合作,你要多少?”
她这话一说出口来,倒是让黎舒有些愣神。
“我要多少?你是代表谁来和我聊这件事情的?”
在她的注视下,安月坦然说道:“我自己。”
没等黎舒思考清楚这其中的含义,安月便继续道:“你和盛康集团合作,一定需要一个代言人,h国那边的市场,很吃淡颜。”
黎舒这才恍然大悟。
安月原来是给自己争取代言的。
她一时间觉得好笑,也不知道安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的没错,排除其他来讲,现在的你确实很适合做我和盛康集团新合作的代言人,但你觉得我会选择你吗?”
安月之前的新剧在h国那边小火了一下,他前段时间又去出席了那边的活动,人气确实不错,而且在本土来讲,她现在凭借运转之后获得的人气也在中上游。
综合来看,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我知道你恨我之前的所作所为,可你和墨云城分开了,我和墨云城也分道扬镳了,为什么不能让敌人的敌人成为朋友呢?”
安月的沉着冷静,第一次让黎舒对她产生了一些改观。
“敌人的敌人之所以能成为朋友,那也是因为他们两个在某一个目标方向是一致的,你和我之间,永远做不到这一点,安月,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很抱歉,我不会选你,哪怕你主动要将过去冰释前嫌,我也绝对不可能会选择一个随时会塌房的你,来承担这种代价。”
“我现在流量很好啊,塌房?那是之前,现在的我绝对不会的。”
对于安月的自信,黎舒眼中划过一丝幽暗的光。
“不会吗?你急于跨过这个坑,想来是你背后的人出了一些问题吧,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你背后的金主老婆找到了你?”
黎舒并没有忽略掉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月一闪而过的那分狠厉。
她说对了。
准确来说,是她猜对了。
“我之前还在想,是谁能让你在一夜之间扭转风评,从之前那个人人喊打的小三,到现在的国民女朋友,这个人的实力一定不容小觑,比照现在的墨云城,更加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你放弃了墨云城,也放弃了蒋致桥,那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有你的可取之处,哪怕让你受尽委屈,也都甘愿。”
说到这里时,黎舒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容。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也没有将你和他联系到一起,你确实选择了一个不错的靠山,但应该也万万没想到,这座靠山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坍塌的风险。”
“蒋家,不仅不能再成为你的大树,反而可能随时吃掉你。”
砰——
安月直接站起身来,一不小心将茶几上的杯子打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明白,说明你智商有问题,不过安月,你实在是不应该。”
不应该找上她身后的那个人,也不应该在此时此刻来找黎舒。
更重要的是
和墨云城彻底将关系闹掰,将唯一一个真正可以打响的牌撕碎。
“安月啊安月,我是该说你可悲呢?还是愚蠢。”
或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在没有反转之前,她算是打了一手好牌,只可惜手中的牌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