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墨云城甚至连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做到像从前一样热烈的追求黎舒。
在此时此刻,他终于做出了选择。
“我可以知无不言,但是你们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
黎舒开口纠正他的话,“是我答应你的,和他无关。”
墨云城也休想把沈牧野搅进他们两个的事情当中。
见她如此维护沈牧野,墨云城眼底划过一丝幽暗的光,更多的是嫉妒。
原本这些都该属于他。
他理智尚存,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不该去想这些,偏偏又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思绪乱如麻。
好不容易强撑着收回了目光,墨云城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问道:“在此之前,我必须确保一切,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从这场闹剧中脱开身?”
黎舒也没有遮掩,坦然道:“我的手里有一组照片,只要曝光出来,就可以将你塑造成一个受害者的形象。”
她这句轻飘飘的话,对于墨云城来说,却很有重量。
蒋致桥在这件事情里面,是承接的桥梁,他已经和他深度绑定,只要有心人一查就能知道,他现在这家公司的投资商是墨云城。
黎舒也很清楚这一点。
“你以为蒋致桥为什么会找上你,又为何是通过安月,在国外的那段期间,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入局,墨云城,我说的这些话,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没有说谎。”
她了解到的那些,虽是模棱两可,但已经足够证明一切。
至少对如今的墨云城而言,至关重要。
“好。”
墨云城抬头看向黎舒,眼里满是坚定。
“我信你的。”
见他答应,黎舒微微垂下眉眼,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沈牧野,这才回头看向墨云城。
“既然如此,你可以开始了。”
在她的注视下,墨云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的方向,缓缓开口。
“当初,安月向我介绍了蒋致桥,承诺他可以投资我,条件是半年之内必须让他看到利润,不然的话,我创立起来的公司,将由他接手,在此期间,他一共投入了三笔资金,启动资金,以及后续维持公司运转的钱。”
“我当时确实被冲昏头脑,一门心思只想证明自己,再后来,我找人调查过蒋致桥,主要是调查了他的妻子,那个时候,安月和我说,他的妻子生了重病,我本来也没想那些,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她的妻子和安月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看她的眼神也不同。”
说到这里的时候,墨云城转过身来,看向黎舒,眼里多了几分复杂的含义。
“他的妻子不是死于重病缠身,是被蒋致桥害死的,他掌控欲强烈,他妻子忍受不了,想要提出离婚,就被他囚禁了起来,一点点将她远在国内的家人控制住,用来作威胁她的筹码。”
“后来,她的妻子在长期折磨下患上了抑郁症,整个人暴瘦,状态也很不好,外界产生了很多谣言,在这种情况下,他带着她出席了一场宴会,那场宴会里,做实了他妻子病重的谣言,之后”
也许是真相沉重,墨云城长叹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乱掉的呼吸节奏后,才继续道。
“他的妻子回去之后就自杀了,用的是在那场宴会上顺手拿走的水果刀,蒋致桥对外宣称是病重而亡,其实不然,一切都只是他营造的假象。”
“舒舒,在我看来,安月应该和他有染,但他下一个目标,或许是你。”
“你和他的妻子,有着更为相似的一张脸。”
墨云城最后的这句话,像是一颗深海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
冯傲钧之前说过的事情,在墨云城这里得到了闭环。
一切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为什么蒋致桥三番四次将目标放在她身上,又不顾一切要接近她。
墨云城拿出手机,从图库里面找出一张保存很久的照片,走到黎舒面前,递给了她。
“你们真的很像。”
这张照片,不似之前冯傲钧的那张,是女人生病之后拍的。
照片里,女人很有生机,微微歪着脑袋,穿着白色碎花连衣裙,眼睛看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十分活泼动人。
不敢想象,她最后是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眼中才彻底失去了光彩。
沈牧野在旁边看着,眼神也十分的凝重。
像,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蒋致桥的妻子,有亲人在国内?”
沈牧野刚才听的时候,就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
墨云城收回手机,“有,他妻子也是京城人,但是我让人调查过,他妻子的父亲在三年前过世,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都这十年间纷纷过世,唯独她的母亲现在找不到踪迹,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闻言,沈牧野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没有踪迹,至少活着的几率还很大。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沈牧野和墨云城齐齐拿出手机,屏幕是黑的。
紧接着,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将目光对准了黎舒。
只见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陌生号码。
但黎舒认得,墨云城也认得。
“是蒋致桥。”
黎舒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悬在接通键上,等铃声响了一会后,才接通了电话,顺便开启免提。
蒋致桥的声音就这样从冰冷的听筒里面传来。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的声音略显低沉,更带着一丝危险意味。
“我是不是聪明人,好像也不该由你来定义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一切,黎舒也不想再和他维持表面的客气。
他的心思深远,从一开始,估计就不只是为的蒋氏和墨云城的公司。
他想改写京城的格局。
“黎舒,我坦白承认,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不管你身边有谁,我都向你承诺,事情最后发展到何种地步,都绝对不会对你的公司,你的父母下手。”
“是吗?”黎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怎么就这样笃定自己一定会是最后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