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英语口语特别标准。
这得益于他小时候就请了英国剑桥毕业的私教一对一授课。
后来高中便被送往伦敦留学三年。
每日浸泡在纯正的英语环境中。
听、说、读、写早已达到母语者的水平。
最近几个月,在黎微斓的耐心指导下,小衿衿已经认全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
“哦,原来是秋天呀!”
小衿衿拖长了调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autun,utun,-u-t-u--n……是秋天!”
她一边轻声念着,一边伸出小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拼写,神情专注。
黎微斓看着她认真的模样。
他坐到她身旁,又耐心教了她几个新的单词,还示范了每个单词的标准发音,并带着她反复练习音标,直到她能独立读出为止。
没过多久,窗外天色渐暗。
佣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低声说道:“大少爷,小姐,老夫人让来叫你们用晚饭了。”
小衿衿点点头,乖乖地收好练习本和词卡,把书包拉链拉上,背在肩上。
可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走回电话机旁,重新站定,小手无意识地抓着电话机的边缘,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台沉默的黑色电话。
“衿衿,怎么了?”
黎微斓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有些异常,眉梢微动,便放下手中的书,轻轻蹲下身。
“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
她鼓着腮帮子,小脸圆圆的。
“三哥哥说了,过两天会给我打电话的。”
黎微斓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丫头今天特意留在老夫人院子里写作业,不是因为贪玩,也不是突然勤勉。
而是为了等那个承诺会打来的电话。
他心头一热,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道:“放心,三哥哥一定会打来的。你乖乖吃饭,吃完饭再回来等,好不好?”
他温和地解释道:“衿衿啊,咱们常说过两天,不一定真的就是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这个两天有时候只是随便说说,大概意思是‘不久之后’,就跟‘过几天’差不多。就像你早上说‘一会儿就吃饭’,可等到午饭都凉了还没开动,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小衿衿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两天到底是哪两天啊?”
她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委屈,语气里满是认真。
黎微斓无奈叹了口气,额角几乎要浮现出一缕黑线。
怕她光顾着等电话不肯吃饭,饿坏了身子,干脆一把将她抱起来。
他边走边说:“大哥知道你想三哥,可也不能为了等一个电话,就不吃饭吧?他该打的时候自然会打,不用你天天盯着日子数。你要再这样,以后连晚饭都不准吃了。”
小衿衿整个人还是懵的。
听完整段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黎墨郢又骗小孩。
于是她气呼呼地抱紧胳膊,双臂交叉在胸前,嘟囔道:“三哥哥说话不算话,我不想他了,哼!再也不想他了,一点都不可信!”
黎微斓嘴角一抽,眼神微闪。
“呃……那就别想他了。”
他干巴巴地回应,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老三啊老三,这次可是你自己挖的坑,可别怪我把你推出来背锅。
坑完弟弟,他还一脸轻松,眉宇舒展。
他抱着小衿衿走到餐桌前坐下,顺手把她放在椅子上,还贴心地替她系好了餐巾。
小衿衿把委屈全变成饭量,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
米饭、青菜、红烧肉统统不挑,吃得又快又香。
一顿饭吃得肚皮溜圆,连打个嗝都有饭菜的香味往外冒。
吃完后,她撑着小肚子,在黎微斓的陪伴下,慢悠悠地跟着他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树影婆娑,微风拂面。
没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最终靠着黎微斓的肩膀,香甜地睡着了。
雪山顶上。
寒风如刀,裹着密集的雪花。
他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霜,呼吸凝成白雾。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风雪在耳边嘶吼。
他皮肤下隐隐浮现金色的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被唤醒。
沿着血脉悄然蔓延,光芒微闪,忽明忽暗。
而手臂与脖颈处,青中带金的鳞状印记也在缓缓游动。
突然,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体内升起。
炽热狂暴,却异常有序地顺着经络流转全身。
那力量似龙腾虎跃,又似江河奔涌。
所过之处,筋骨震颤,气血翻腾。
他猛然睁眼,瞳孔瞬间收缩。
原本清澈的眼眸化作一双猩红的竖瞳。
但这一次,他没有被那股暴戾的气息吞噬。
他刚站起来,周围雪山的云就像被谁用力撕开一样。
哗啦一下裂出大口子,露出背后深邃幽暗的天幕。
裂口边缘电光闪烁,雷声低鸣。
少年踩着雾气直接飞上天。
眼睛还没来得及眨一下,人已经冲出去好几千米远。
那道冷冰冰的身影站在山尖最高处。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乌云压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他现身的刹那,身后突然窜起一条长长的黑影。
扭曲盘绕,带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
像龙又不像龙,更像是从远古深渊爬出的禁忌之物。
那条龙身上的每一片鳞都黑得发亮。
阳光落在上面,竟不显柔和。
反倒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泛起幽暗的光晕。
尾巴稍微一甩,整座雪山都跟着晃动起来。
山顶积了多年的厚雪全被震松了。
原本紧紧压实的雪层开始剧烈抖动。
大片大片的雪块从高处倾泻而下。
扬起的雪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道白茫茫的烟柱。
转眼间,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灾便席卷而来。
山底下的人抬头望着那一排排巍峨的雪山,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们看见天空中的乌云翻滚不止,形状扭曲怪异,竟活像个巨龙在缓缓爬行。
那龙影身上缠着紫红色的闪电。
雷光顺着山梁一路劈下去。
炸开冰岩,撕裂大地。
留下焦黑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
孙师傅看到这一幕,腿都软了。
他本想强撑着站稳,可双脚却不听使唤,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又急匆匆往外跑。
“这是……这是真龙降世啊……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祁山也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就要跪下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