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永文他们一行到堆场,大部分人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能在市场上自由自在地闲逛,还不被讹诈,也是因为背后的周伯祖。
周伯祖虽然驻守朝阳,可也是周边上千里,大顺三大势力之一。
作为周伯祖的长子,周永文具备了成为一个纨绔的基本条件,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随意招惹。
也因为这层身份,他花了几百两银子,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与觊觎。
卖飞龙的商家不仅帮他宰杀了飞龙,还一只只脱毛清洗,午后等他回返的时候,身后跟了一辆专门拉货的马车,也没有一个人敢来冒犯他。
以至于走的时候,周永文还有些失望,怎么就没有人在他面前装比打脸呢?
他却忘记了,这是个阶级分明的时代,他作为周家长子,一出生就是人上人。
在京城他的身份可能不够用,但是在这个边城,绝对处于金字塔尖,无人轻易敢惹。
返程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是天依旧阴沉的厉害。
不过今日风大,天空中云随风动,偶尔会漏下些许阳光,如果乌云能散尽,就不会有雨,吹不散,可能还会继续下雨。
回到南城堆场,周永文在陈三他们的掩护下,把购买的飞龙,虎骨全部装进了空间。
收拾妥当,陈三才跟周永文汇报说道:“四老爷回家收拾行李,一会儿也会过来,晚上与我们同住,我把你旁边的四间屋子让出来了。”
周永文点了点头。“他没有问你为何非要他去朝阳?”
“当然问了,不过我们谁都没有说。”
周永文笑道:“四叔性格有些跳脱,事关重大,到了朝阳再跟他说清楚。”
锦州虽然是两国最大的交易中心,但是只要有后台的商人都会在这里经营,竞争性也强。
朝阳虽然小一些,可那里却是周家的势力范围,由周家主导。
所以周家的货物,从来不会在锦州交易。
他今日敢在锦州拿出茶叶,丝绸,所有人都会调查他从哪里运来这些货,有没有交税。
但是在朝阳,没人敢打听,更没有人查税。
周永文问道:“你去观察道路了吗?如果不再下雨,明日能不能走?”
陈三摇了摇头道:“即使不再下雨,明日也不能走,道路松软,车轮一碾压,后车车轮就会带泥,最多行进十里路,就走不了。”
周永文皱了皱眉头,看向天空。“恐怕还要下雨,如果继续下雨,明日我们两人就先出发去朝阳。”
陈三点了点头。“这批货不算值钱,应该不会有人来劫,但是棉花属于紧俏物资,也不能大意。我知道大爷急着想去云南,但也不急这一两天。”
说话间,周季祖带着家人与护卫进了院子,看到他们的车队,周永文迎了上去。
周季祖有一妻一妾,如今生了三男一女四个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也快三岁了。
看到马车上下来的小心翼翼的妾侍胡氏,周永文明白了过来为何他会老老实实去朝阳。
他们四月带着四婶与胡氏,孩子们一起过来的,这才几个月,胡氏就又怀上了。
周家在锦州并没有买房,只有他们朝阳卫的一个连络点,妾侍怀孕,留在锦州没有放在朝阳安心。
刚把周季祖一家安顿下来,毛头就过来汇报。“大爷,我们注意到有三方人马一直盯着我们,似乎有些过于关注了。”
“知道对方是哪一方的人马吗?”
“我们没有打草惊蛇,不确定对方的身份。”
城南堆场是内地货物的集运中心,龙蛇混杂,他们一行几十辆马车,一百多人,受到关注不稀奇,可要是被人一直盯着,就肯定另有缘故。
想到春季收到的订单,周永文心里有一些猜测,但不能确定。
他对着陈三招了招手,陈三应付了一个过来打听消息的商户,才过来说道:“大爷,那是保龄侯家的家将,想让我们转让一批棉花,被我婉拒了。”
保龄侯史家?四大家族之一的史家!
“他们应该有薛家帮忙运棉花吧,怎么会找上我们?”
“我们运来的是去年的存棉,今年新棉还没有全面上市,运到这里就更晚了。今日变天,眼看冬天就来了,各个军营都有些着急。”
“我们的棉花也是有数的,自然不能转让,应该婉拒。我找你是另有其事……”
周永文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放出消息,就说我们另有一支商队从西北穿过蒙古人地盘到朝阳,然后你在这里等路干,我先去朝阳。”
陈三明白周永文的意思,想了想说道:“那我就不急着走了,不过大爷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马匹有限,你抽调四匹马,安排一个熟悉道路的人带路就好了。”
周永文说要先走一步,如今道路泥泞,自然不能坐马车,只能骑马。
几个长随都想跟周永文一起,早一点见到他们的亲爹。
但是他们没有争赢姚青,被姚青血脉压制,抢了一个宝贵名额。
周永文决定带上长荣,姚青,还有向导苏云波快马加鞭去朝阳。
长荣最细心,会梳头,周永文身边真离不开他。
而苏云波也是亲卫队一员,以前在朝阳当过斥候,后来也长期往来这条路线。
两地相距只有两百里地,一人一匹马,大半天时间就能到。
至于安危,陈三没有一点担心。
相反,周季祖得知周永文只有四个人就要去朝阳,坚决反对。
周永文把他拉到一边,跟他表演了一出铁刀捏成球之后,他惊愕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向周永文的目光就象看怪物。
“大侄子,你……啥时间……这么厉害了!”
“四叔,低调一点,不要让人知道我的底细。”
“我能帮你隐瞒,可是我都不清楚你的底细啊!”
周永文嘿嘿笑了起来。“四叔,等到了朝阳,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让人知道我的厉害。”
“扮猪吃老虎?”
“不,只是为了方便我暗中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