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午饭,对周永海来说就是最大的折磨。
旁边十几具尸体,而他们吃的还是猪蹄膀和猪大肠,每一口,都让他感觉有些反胃。
可是十四岁少年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不要面子。
好不容易吃完,他假装要去帮长荣洗碗,避开了周永文视线。
周仲祖学着周永文的模样,躺在躺椅上喝了一口茶。“大郎,你有芥子空间,出门就跟在家一样舒坦,我这三十多年,第一次在荒山野岭有如此享受。不过我们现在只剩下了四匹马,接下来的行程恐怕会被耽搁。”
周永文笑道:“不用担心,我有骑行的工具。”
他的空间里有山地摩托,公路摩托,不过这种动静太大,不适合。
但是电动摩托,比骑马更加舒服。
以前没有用,是没有必要。
现在缺了一匹马,他暂时只能用电动摩托代步。
等他拿出了一辆山地款式的电动摩托,几人又好奇地研究了许久,然后看着周永文骑上山地摩托,比骑马的速度还要快速的多。
周永文适应了一下,跟他们说道:“我先到前面探路,看看能不能遇到山贼,最好能抢几匹马。”
但是一路前行,除了山里的猛兽,小动物,没有发现任何人类。
但他们行走的道路,很显然经常有人走,比前半段要好走许多。
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另一片山涯上的目光注视,周永文停下了快速奔跑的电摩,收进了空间。
他在原地换上了一双运动鞋,然后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粘贴一张白纸。
“我去对面山上借马,到山脚下碰头。”
随后他的身影就冲进了山林,在山林里,他的身体灵活无比,地上的石头,坑洼,还有那些蔓延的藤蔓丝毫不能影响他的速度。
来到一处沟底,他跳过了几米宽的山涧,身子就象猴子一样飞快攀升。
这里是一处山腰的平缓地带,有七八户山民在这里开垦了土地,种植了各种农作物。
在山坡上,还有几匹滇马,散布在山坡上吃草。
但这里绝对不是普通山民,因为他们聚集在一起,修建了一座寨子。
寨子依山涯而建,外面还修建了石头城墙,需要在徒峭的崖壁上攀登七八迈克尔,才能抵达一处裂缝。
裂缝中间被石头砌筑,只留下了一扇小门,这样的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周永文出现在山坡上,就被人发现,响起了锣声报警。
等周永文抵达这处山涯的下方的时候,对方有四个人分别在门口以及墙头俯瞰着他。
“你是什么人?”
对方的话周永文根本没有听懂,见周永文听不懂的表情,对方才用别扭的官话问道:“你是何人?”
周永文笑着说道:“我在山里遇到了一伙匪徒,对方杀了我们一匹马,让我们如今寸步难行。现在,你们该还我两匹滇马,用作补偿。”
对方几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吴瑕匆忙逃回寨子,告诉他们山里过来了一伙穷凶极恶的高手,虽然只有五个人,可是大当家她们一行全军复没,连对方的毛皮都没有破。
他们是山贼,可不是傻瓜。
原本他们还准备隐藏起来,避开这伙强人,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单人登门,开口就是要马。
他们不想给,每一匹马,在山里都是贵重资产,他们整个寨子,都没有十匹马。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又不敢拒绝。
对方一个人就敢直接闯上门,还神态轻松,显然是吃定了他们。
他们怕一旦拒绝,对方就会大开杀戒。
周永文能看到四人的表情充满了不甘,愤怒,却又忌惮他的能力。
尤豫了一刻,墙头上那个穿着民族服饰的中年男人,用腔调怪异的官话说道:“那处山坡草场上有四匹马,你可以随意牵走两匹。”
周永文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聪明的选择。”
如果他们不听话,周永文不介意杀光他们。
既然乖乖听话了,就先放他们一马。
反正在这个地方当山贼,杀的也都不是汉人。
这里十几个民族混居,除了军队,几乎没有汉人。
他们之间狗咬狗,周永文才懒得管。
回到山坡处,周永文观察了一下四匹马,选了一匹母马,一匹两岁的公马,卸掉了马背上的简陋马鞍,直接牵走。
在这处山坡上,已经能看到西南方向的低矮丘陵地形,方向很容易辨认。
他为母马套上了马鞍,翻身上马,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拴在马鞍之上,让那匹马跟在后面。
这里有一条出山的小路,虽然不宽,但是却很好走。
傍晚时分,周永文来到山脚下,看到了一条荒废的官道,呈东南往西北的方向。
这里看不到村寨,但是山林里有不少居民,零散地分居在各处。
这些看似普通人,怕也都是山贼的耳目。
他在原地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天都快黑了,才终于等到了周仲祖一行抵达。
长荣看到周永文身边的两匹马,笑着说道:“大爷,你身高腿长,骑这滇马格外滑稽。我来骑滇马,你骑蒙古马吧!”
周永文笑着点了点头,问道:“二叔,这里距离龙江渡口还有多远?”
“最多七八里地,那边应该有客栈,我们到了那里再休息吧。”
“行。”
周永文观察着四周的风景,从空间拿出了地图册,仔细研究。
他们出山的地方,距离后世的龙江特大桥并不远,未来世界天堑变通途。
可是如今,一条龙江把两岸分开,想要过河,非常艰难。
在东南方河道最窄的地方,有一座吊桥渡口,连接两岸,可以过河。
为了保护这个渡口,当地在这里专门设置了一个巡检司,维护桥梁,同时收取过桥费。
单人过河费用五文钱,可要是携带了货物,收取多少税,就看巡检人员心情好坏了。
虽然龙江东几乎就是法外之地,不过在高黎贡山山脚下,还是有大量的肥沃土地,这里生活的人并不算少。
夕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们一行五人依次过河,每次只能过一人一马,即便如此,吊桥依旧晃晃悠悠,发出咔滋的声音,生怕下一刻就会断掉。
等周永文过河的时候,只看到周仲祖已经被几个巡检围着奉承,很显然,在这片土地上,他这个二叔的身份不仅高,而且名气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