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激情控诉下来,倒显得是武德侯府造了多大的孽一般。
二太太王氏微微蹙眉,赵如媚则是玩弄着指甲漫不经心,等着看好戏一般。
随即她看向侯府众人,一脸正义道:“本宫身为皇家公主,享万民敬崇,自然是要为民做主!本宫只认南燕律例,可不认什么王公贵族!”
她护钱熠的架势,有种母鸡护犊子的怪异感,只听信对方一面之词便深信不疑。
钱熠读过书,模样比起普通人要俊俏几分,又年近四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因常年守寡深闺寂寞,自然是对那种细嫩的小生是毫无抵抗力的。
“哦?公主是说,您只认律例是吗?”谢瑾怀眉头微挑,眸中的幽暗深不见底,明明他是被控诉的一方,却给人一种冷静到一种事不关己的错觉。
“是!”知为何,面对眼前这个小辈时,在气场上竟然隐隐有一丝压力。
谢瑾怀弯了弯唇角,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那就好。”
他的话意味深长。
她还特意加重的语气,“你们不仅毁人姻缘,还无端出手打人,简直是目无王法!”
谢瑾怀依旧漫不经心,“哦,不知依照之意,想要如何处置?”
“另外,还得赔偿他一笔银钱,毕竟这打也不能白挨。”
这个处置结果,倒也算是看的过去。
可谢瑾怀却听笑了。
谢瑾怀收住笑意,眼底逐渐变成一片冰凉,他语气淡淡道:“既然公主说您不认王公贵族,只认律例,那就请您依照南燕律例,先打那钱熠三十杖吧!”
“等他扛过了刑罚,再来状告本官不迟。
“南燕律例,但凡平民百姓越级上告,敲响了那登闻鼓,都得先仗刑三十!本官瞧你身强体健,不像是受了刑罚的,故而你今日要状告本官,那就先把板子挨了再说吧!”谢瑾怀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坐到一旁空位喝茶。
昨个儿瞧见钱熠的时候,就瞧见他身影单薄,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登闻鼓下,又见顺天府的衙役们架着他,要对他挥板打去,看上去好不可怜,顿时让自己生了恻隐之心。
于是便直接让人把钱熠带上了自己的马车询问了来龙去脉,倒是真省去了那一步骤。
他那身子骨,打三十杖自然是要废了。
为了自己的颜面也为了护住钱熠,她换了说法:“本宫给他做主,又何须杖刑?”
谢瑾怀轻轻的刮了下茶沫,连头也懒得抬,“若不是他敲了登闻鼓,根本没有资格在本官面前乱叫,这边是敲了登闻鼓的代价。”
“都说师出有名,那公主殿下若是以个人的名义来替他做主,这闲事儿您怕是也管不着了。”
于是她只能扭头看向钱熠,很是无奈道:“要不你就忍忍,三十板子,很快就扛过去了。”
兴荣听闻都被逗乐了,他鄙夷道:“你不是说,敲登闻鼓的时候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去的吗?当时那三十板子你都乐意挨着,怎么如今就挨不得了呢?”
“难不成,你在登闻鼓边上,是给谁做戏瞧呢?”
兴荣的话就像是踩中了钱熠的尾巴,他的脸色瞬间慌乱无比,然后心虚的看向解释:“殿下,小人没有”
兴荣揶揄道:“你到底有没有,你心里该是最清楚的,中秋时便去了法华寺里祈福,今日是她的归期,那顺天府门前也是她的必经之路,你怎么就那么巧的遇上了呢?”
的确挺碰巧的,她的马车刚到那时,便恰好碰上了钱熠要敲登闻鼓。
钱熠也心慌无比,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了坐在一旁的赵如媚。
这事儿的确不是碰巧。
眼瞧着顺天府来了都不管用,他本想放弃的,毕竟谢瑾怀不是个好惹的。
可偏偏赵姨娘身边的人,暗示他去敲登闻鼓,说会替他打点好一切,还告诉他回城的时间,定要在的马车将要到顺天府门口的时候再去敲,这样就不用挨那三十板子。
她可以对钱熠生玩弄的心思,但是绝不允许有人刻意利用她!
于是她大手一挥道:“你先挨板子吧!打完了本宫自然是会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