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酆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右手被软布缠绕,正怒目盯着他
酆美想起来,这孩子,应该是岳飞的儿子。
好象叫岳云?
岳云只有四岁,但发育比较早,看起来跟五六岁孩子差不多大,虽然还不到酆美腰部,但是气势上却一点儿不怂,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酆美:“不许你打我奶奶!”
“不许你打我娘!”
“要不然我让我爹杀了你!”
酆美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听岳云居然奶声奶气的威胁他,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
旋即目录凶光:“小王八蛋!你那死鬼老爹已经投靠了梁山了!”
“老子是兵,他是贼!你们都是贼寇的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未落,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踢向岳云。
岳云虽然天生神力,但毕竟是个孩子,被这一脚结结实实踢中,倒飞出去老远,被软绳扯住,“噗通”一声跌落在地,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云儿!”
母子连心,刘氏见儿子被打,大惊失色,狂奔着来到岳云身边,伸手探查岳云鼻息。
万幸还有口气。
岳母此时也已经爬了起来,不顾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痕,快步来到刘氏身旁:“云儿云儿他没事吧?”
刘氏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娘您放心没事”
“没死就赶紧走!别眈误老子功夫!”
酆美毫不容情,大喊一声,提起鞭子,就要再打,被岳母一把拉住了袖子:“大人别打了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酆美冷哼一声,翻身上马。
刚要前行,就见岳母张开双臂,挡在马前:“大人老身就想问问您我儿子岳飞真的投靠了梁山贼寇了?”
“我那儿子我了解的我从小就教导他忠君报国我还亲手在他后背上刺下了‘尽忠报国’四个字呢他怎么会叛国?”
酆美不耐烦冷哼一声:“你那儿子打了败仗,被抓到梁山去了多日不见回返,不是投靠了贼寇,还能是什么?”
“节度使杨大人去梁山议和的时候也没听说你那儿子死节老子这次便是带你们去见杨大人的!”
说完,手中马鞭如同毒蛇一般,打在岳母身上。
岳母被这一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站立不稳,脸色如同死灰。
她的儿子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居然投靠了贼寇?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
想到这里,岳母用尽浑身力气,朝着路边界碑撞去
“娘!”
刘氏眼疾手快,赶在岳母之前,拉住了她:“娘鹏举只是被抓了又不一定真的投靠了贼寇!”
“咱们先跟着这位大人去东京,面见杨大人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岳母闻言,长叹一声:“这位大人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才对算了老身就陪你们,一同走一遭吧”
说完,岳母狗搂着身子,使出浑身力气,亦步亦趋跟在马匹身后,朝着东京的方向走去
三天之后,汤阴县。
“娘!月娥!云儿!”
岳飞站在自家门口,踌躇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推开大门,放声大喊。
按照他的想法,四岁的儿子岳云,肯定第一时间冲出来,奶声奶气的让他抱。
妻子刘氏,一定会为他拿来温水、手帕,让他擦擦脸,洗干净一身的疲惫。
母亲应该会站在房门口,面带慈祥的看着他,等着他上前请安吧
可他一直走进内堂,也不见有谁出来,岳飞的额头上,不禁冒出冷汗。
该不会,家里出了什么事吧?
他有些惊慌,放声大喊:“娘!月娥!云儿!”
一边大喊,一边冲进屋内。
但见屋内,一片狼借,象是被洗劫了一般
岳飞顿时急了,朝着门外冲去。
他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的娘亲、妻儿都去哪儿了,现在还活着吗?
听到岳飞大喊,守候在大门外的武松几人,瞬间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武松第一个冲进院子,拉住了正在向外狂奔的岳飞:“鹏举,出什么事了?”
岳飞双目赤红:“寨主!我娘亲、妻子、儿子都不见了!”
“屋内都是翻找过的痕迹想来怕不是遭了贼了?”
“我去看看!”
武松也急了,甩开岳飞的手,冲进屋内。
确实如岳飞所言,屋内一片狼借,翻找的痕迹非常明显。
就在这时,武松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正厅东侧的供桌被人掀翻在地,牌位横七竖八的掉在地上,香炉内的香灰也洒了一地。
掳走岳飞家眷的人,应该在这片局域停留过留下了几个鞋印。
而在武松的印象中这种鞋印一般都是大宋朝官军常穿的样式。
想到这里,武松眼中,杀意凛然。
岳飞拼死拼活在前方打仗,后方有官军抄他的家?
这样的朝廷,推翻它就对了!
“鹏举!”
武松大喊一声,院子中的岳飞快步跑来。
“寨主”
武松指了指地上的鞋印:“这个熟悉吗?”
岳飞瞪大眼睛看了半晌,雄壮的身形一阵摇晃:“这个看起来象是京城禁军所穿的官靴”
“难不成抓走我家人的是朝廷的人?”
“可这也不对啊朝廷抓人,把家里翻的这么乱干什么?”
武松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鹏举,你不知道吧官军抄家,可比我们这些土匪狠多了”
“我们还讲究个盗亦有道,不杀妇孺”
岳飞此时,已经彻底慌了:“寨主你的意思是我娘亲、妻儿他们”
武松正了正脸色:“要杀的话在这儿就杀了,何必拉到别处杀?”
“我猜测你娘和妻儿,应该是被这些狗官押送进京了!”
“我们立刻沿着官道追,也许还能追上!”
说完,大踏步冲出门。
岳飞赶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