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不但吴德才害怕,连朱卫华也心惊不已。
赵羽没说错,他最擅长这方面了。
还好赵羽不在纪委或者反贪局工作,不然估计衡东市早就被他闹了个鸡犬不宁了。
赵羽准备收拾吴德才,当然不止是把该宣贯的内容宣贯下去,他还有后手。
“除了宣贯辣椒厂的办厂宗旨之外,我还有一件大事好办,需要大家配合。”
“但凡有哪户人家,有哪个人,受到过不公平的待遇,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大家申冤,找回正义。”
“现在,大家马上回家,将自己的遭遇写下来。”
“所有的乡干部和村干部,以及他们的家属,都要留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我会让我的司机挨家挨户去收书信。”
“大家伙儿如果觉得我赵羽还比较可信,就尽管大胆地将自己的不公平遭遇写出来,我一定会帮大家找回公道。”
“那些人,不管是判刑也好,枪毙也罢,绝对会受到法律的严惩。”
“我向大家承诺一句,我赵羽对于这种行为绝对是零容忍。”
这时,几辆警车呼啸来到。
从车里,下来十几个警察,带队的正是睢水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俞小丛。
“赵区长,睢水区公安分局副局长俞小丛带队报到。”
赵羽点了点头:“我现在让村民们回家写自己遭受的不公平待遇,为免有人会上门威胁,你将警力在村里散开。”
“但凡有串门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一律抓起来。”
“半个小时后,行动结束。”
俞小丛立即就应了一声。
吴德才几乎要晕过去了,没想到赵羽还有后手,绝对是将他的所有后路全部堵死了。
村民们听得清楚。
本来,还有一些村民心存担忧,但现在就不再有任何的顾虑了。
赵羽一摆手:“乡亲们,都散了吧,各自回家,半小时后见。”
朱卫华明白,吴德才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所以,朱卫华必须要跟吴德才划清界限。
就在村民们纷纷回家的时候,朱卫华对吴德才冷笑道:“好你个吴德才,竟然敢欺上瞒下,真是可恶之极。”
“难怪吴家屯只有吴罗平家报了名,原来是你从中捣鬼啊。”
“吴德才,你只顾个人的私利,阻碍睢水区的发展,你这种行为实在是愚蠢之极。”
吴德才狡猾之极,哭丧着脸:“朱乡长,我那天听乡里的宣贯,把这点漏记了,我实在不是有心的啊。”
赵羽心中冷笑,好一招太极推手啊。
赵羽转首望向朱卫华:“朱乡长,是不是你当时没有宣贯,或者是宣贯得模糊啊。”
朱卫华一惊,赶忙说道:“赵区长,我当时确实宣贯了,而且还着重强调了。”
赵羽点上一根烟,淡淡问道:“那就奇怪了,难道断桥乡这么多的村支书都是选择性记忆,还是说都是故意的?”
“其实,选择性记忆和故意的,算是一个意思吧,就是跟乡政府对抗,跟区政府对抗。”
“这可不是小事,必须要调查清楚啊。”
吴德才心中一阵哇凉。
赵羽这是故意要上纲上线了。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脱离吴德才的掌控了。
在吴家屯这么多年,吴德才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权力距离自己是那么遥远了。
这时,赵羽又对朱卫华说道:“朱乡长,以我的经验,这件事情的背后没那么简单。”
“但也没事,这么多村支书呢,总会有人交代的。”
“毕竟,坦白从宽,谁也不想让自己少点责任呢。”
朱卫华听了,暗叹一声,赵羽处事实在是太老道了,简直是滴水不漏。
先震慑一下,几乎将吴德才逼入绝境,然后再轻轻撕开一个口子,让吴德才又看到了希望。
果然,听了赵羽这话,吴德才立即就是眼睛放光。
赵羽装作看不到,给朱卫华让根烟,两个人云雾缭绕地开始吞吐起来。
单单说宣贯的事,跟朱卫华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他宣贯到位了。
至于别的事,朱卫华现在想挽救也得有时间,也得知道赵羽能从吴家屯翻出什么事来。
不过呢,趁着这个机会,跟赵羽拉拉近乎,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德才就淡定不了了,心中在天人交战着。
交代,还是不交代?
确实啊,断桥乡那么多村呢,那么多村支书呢,天知道哪一个撑不住就会交代了。
到时候,他坦白从宽了,老子就是抗拒从严,凭什么啊。
再说,赵羽派人搜集证据了,形势对我很不利,我若是继续对抗,没什么好处啊。
连吴德勇也劝吴德才;“大哥,咱们不能硬挺啊,不然没啥好果子吃。”
“这个赵羽,是个强硬派,又不贪财,虽然贪色但没人能把他告下来。”
“所以,咱们得识时务,得主动交代啊。”
“不然,等赵羽去了下一个村,有人交代了,咱们可就是对抗政府了。”
吴德勇的话算是劝到了吴德才的心坎里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吴德才立即就找到了赵羽,一脸赔笑:“赵区长,我交代,我全部交代,坦白从宽,还请赵区长能手下留情。”
赵羽斜眼看了吴德才一眼,淡淡说道:“吴支书,不是我赵某人夸口,还没有人能在我手里讨过好处。”
“上到黄市长,下到村支书,在我手里不知道落马多少个了。”
“黑恶势力,像顾梦东、任广安,也都栽在我的手里了。”
“你吴德才一个小小的村支书而已,觉得也能在我这里讨到好处?”
吴德才赶忙继续赔笑:“赵区长,是我错了,我交代,我坦白。”
赵羽点了点头:“这个态度还是可以的,比刚才喊人过来群殴我们,要强多了。”
吴德才再次一阵尴尬。
“好了,不说别的了,你说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吴德才赶忙回答:“是一个姓费的商人,还有一个叫什么村上的岛国人,他们给了我一万块钱,让我不要宣贯政府赔偿的事。”
赵羽眯了眯眼睛,心中大怒,果然是这两个东西。
尤其是这个费陇,简直是汉奸,卖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