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秦秋雨气得不住地用拐杖顿地:“小五他到底想干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一点也不听我的话了吗?”
“那个赵羽,把咱们杜家搞什么样子了,小五竟然还要提拔他。”
“秦家若是知道这事,他们会怎么想咱们杜家?”
杜家正在吃饭,除了身在衡东市的杜宏志,以及不怎么回家的杜楚冰之外,其馀人都在。
听了秦秋雨这话,杜家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开口的。
说句心里话,杜家的人对秦秋雨的做饭,早就很不满了。
只不过,毕竟不是直接牵涉,他们没有很直接地选择怼秦秋雨。
秦秋雨怒火难消,对杜百当喝道:“老杜,既然小五这么不听话,那就把他调回京城。”
“我倒也看看,赵家那小子离开小五的支持,还能蹦跶几天。”
杜百当微微皱眉,没有开口。
因为私事而影响公事,确实有些不妥,杜百当心里明白。
如果真这样做,杜宏志在衡东市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在衡东市努力了这么久,不等成果,杜宏志一旦被调回京城,就是重头再来。
时间嘛,等于是眈误了半年多,可杜宏志肯定不服气啊。
“这件事情,再议吧。”想了想,杜百当觉得还是不能这么干,不然就没一点原则性了。
秦秋雨大怒:“老杜,你什么意思,连你也要跟我对着干?”
“青山和小冰的婚礼推迟,这让咱们秦家和杜家丢尽了颜面,赵家净看笑话了。”
“现在,小五又一步步地推那个小子,这不是还在打秦家和杜家的脸,让赵家看笑话吗?”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你吃过饭就给小五打电话。”
“要么让小五回京,要么就把姓赵的小子弄出衡东市,让他自生自灭去。”
杜楚焰忍不住了:“奶奶,你这样做,太不讲道理了吧。”
“赵羽哥提拔,那是他的工作出色,引领了全国扫黑除恶,给人民群众谋了一个大福利,是特殊共享,一等功。”
“如果没有这事,就算我小叔想推他,也得能推动吧。”
“赵羽哥是个好人,是个好领导,咱们不帮他,总不能害他吧,不然别人怎么看待咱们杜家的人。”
秦秋雨大怒:“小焰,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对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下,你姐和青山的婚事暂缓,我和你爷爷给你瞅了一门婚事,就是秦悠悠那个丫头。”
杜楚焰目定口呆:“奶奶,秦悠悠已经破门而出了啊。”
秦秋雨冷笑一声:“破门而出,有那么容易吗?”
“没有秦家的依靠,秦悠悠能不能生活下去就是一个问题,她用不了多久就会妥协的。”
“这事,我跟你秦奶奶已经说好了。”
“秦家会向秦悠悠施压,她一定扛不住的。”
杜楚焰“嚯”地站起身来:“奶奶,我不同意,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
秦秋雨继续拐杖顿地,咆哮着:“你同不同意没用,这事就这么定了。”
“奶奶,你要是再逼我,我就学赵羽哥,破门而出。”
赵羽曾经的破门而出,在这种家族中曾经引起过不同的反响。
就好比是一个朝代的末尾,突然有人举旗起义了。
所以,像杜楚焰、秦悠悠等等年轻人,包括秦浩、秦青山等人,对赵羽的勇气是十分佩服的。
尤其是杜楚焰,现在更是处处把赵羽当做自己各方面的楷模。
秦秋雨大怒:“老二,老二媳妇,你看你们两个,一对废物。”
“女儿不听话,儿子又不听话,你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光生不教吗?”
杜宏远和汪新梅一脸的尴尬。
秦秋雨要用杜楚焰联姻秦家的秦悠悠这事,他们着实是毫不知情,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杜楚焰这小子的性格,比他姐杜楚冰还要刚烈。
更不要说,前面已经有赵羽、杜楚冰和秦悠悠三个叛逆先行者了,杜楚焰要是肯乖乖答应联姻才怪。
如果是慢慢疏导,先介绍一些机会给杜楚焰和秦悠悠,或许还有些可能。
但秦秋雨依然是用以前的老办法,不沟通,不交流,直接拍板,杜楚焰铁定不会同意。
杜宏远心里也是对此不满,但他没有明着说出来,只是沉默的表达。
秦秋雨怒声道:“小焰,你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和你爷爷会给你安排工作。”
“有杜家的扶持,你在仕途上会事半功倍。”
“不然,一旦耽搁几年,你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这一点,你要考虑清楚。”
浓浓的威胁,秦秋雨是以杜楚焰的仕途为要挟,想要逼着杜楚焰妥协。
可惜的是,秦秋雨确实老了,关键是思想跟不上新形式,还是那种腐朽的封建思想,跟史秀芬是半斤八两。
而赵家和薛家等一些家族的掌门人,已经开始有所转型。
杜楚焰听了,忍不住冷笑一声:“奶奶,你这一套,我从小看到大,一点都不新鲜,您就不能换一个法子?”
“什么仕途不仕途的,我不在乎。”
“人生只有一回,不能重头再来,我可以不要仕途,但我必须要对得起我的真爱,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
“对不起,爷爷,奶奶,我姑负了家族的培养,请恕我不孝。”
“今日,我杜楚焰当着杜家所有人郑重声明:我有真爱女子一人,今生除她之外,我绝不会娶她人。”
“若爷爷和奶奶不许,今日我便破门而出,此后是生是死再与杜家毫无干系。”
说着,杜楚焰跪下来,对着杜百当和秦秋雨恭躬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望着秦秋雨。
接下来,秦秋雨的决定,将会改变杜楚焰的一生。
杜宏远赶忙喊了一声:“妈,您要三思而行啊。”
汪新梅也赶忙说道:“是啊,妈,小焰对我说起过那个女孩。”
“我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您解释一下,但没想到您会突然提出联姻的事。”
“这事怪我,您别怪小焰啊。”
但这事,又关系到秦秋雨对杜家的掌控。
矛盾体。
“不行。”秦秋雨缓缓吐出两个字。
杜楚焰不再多言,转身扬长而去。
其馀人,都是一阵叹然。
杜家,再次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