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萧景谦闻言脸上也没有了方才的轻松写意:“要不你去探探口风?”
“你怎么不去?”
圣人箫景曜反驳道。
“因为你是皇帝。”
端王箫景谦回道。
“那是你母亲!”
“也是你母亲。”
圣人箫景曜气的拿起奏折就砸了过去。
“我这就滚。”
听见这话,端王箫景谦那里还能忍,说罢起身就要走。
“你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圣人箫景曜连忙呵斥。
“你怎的这么麻烦,一点皇帝样子都没有。”
端王箫景谦有些无语了。
“要不我把皇位传给你?”
圣人箫景曜反问道:“这皇帝,你来当。”
“别别别,我当个闲散王爷挺好的,这皇帝你自个儿当得了。”
端王箫景谦连忙摆手。
皇帝?
那玩意儿很好么?
他有时真想不通那几个家伙怎么会想当皇帝呢。
抢不到会死,全家都得死。
抢到了。
当昏君会被人骂,当明君起得比鸡早,睡的比鸡晚。
你说权利。
你都是王爷了,还要什么权利。
而且自家大哥为人也厚道,只要你别乱搞一般也不会找你麻烦。
真的不理解。
圣人箫景曜无奈摇头,不过这也是他能和箫景谦如此相处的原因。
这家伙是真的对皇位没有任何眷念和窥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
想到顾锦程那边的事情,他只得揉了揉眉心:“方才那人叫吴轩对么。”
“对。”
端王箫景谦点了点头。
“那顾锦程的事情暂且不忙,让吴轩想办法拖住林游,至于那顾锦程一事,具体等我请示母后以后再做定夺。”
圣人箫景曜安排道。
顾锦程那边具体如何定夺,主要还是得看母后的意思。
若母后觉得天家颜面大于顾锦程,那就找个由头暗中处决就是。
若母后觉得顾锦程的生死,大于天家颜面,那就留着,他们该如何就如何。
倒不是说他不在意天家颜面。
只是那个事情终究是先帝时期的事情。
就算丢脸,丢的也只是先帝而非自己,若运作好了也未尝不能将其扭转过来。
毕竟言论、舆论这种事情。
得看你从什么地方切入。
若是运作好了,未尝不能借此巩固加深一下朝廷的民望。
“这恐怕不太好拖。”
端王箫景谦闻言沉吟道:“那林游不远来此就是为了那顾锦程,且那吴轩对其仙人身份格外崇敬,且万一对方真有神异,怕是会横生枝节。”
其实到目前为止。
他们对于仙人,修士,神魔一事并不是很笃定。
说白了。
那所谓的仙神全是‘道听途说’,并无实际佐证。
前些日慑封城隍,也并未得到什么反馈。
就是那所谓的大蟾蜍,在他们派人前去调查时,也已经被当地人当‘神物’给吃了,就连蟾蜍洞中的尸骸也被人带出安葬了。
至于狂剑楚放歌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
虽然许多人口口声声言说此事确凿。
可终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一点。
但那吴轩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对那林游的仙神身份深信不疑,从言辞中就能看出他的憧憬和藏在心底的敬畏。
在那林游面前,吴轩怕是很难保证‘圆滑’。
且若那林游真是‘仙人’。
定有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判断真假谎言。
“你所言也不无道理,那就先想办法试探一番。”
圣人箫景曜沉吟道。
一切问题的根源其实都在不确定林游是否真为‘仙人’。
只要能确定这一点。
那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
“试探?”
端王箫景谦皱眉:“你打算如何试探?”
他们确实有想过试探林游。
很早之前就想过。
不好试探。
而且若试探出对方是假的还好,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侠都能以武乱禁。
那仙呢?
谁知道对方会怎么做。
你说皇朝天家自有神异,可这也只是自我推测,并未证实。
万一皇朝天家并无神异,在他们眼中与那寻常百姓无异,且那林游又真是得道仙人·····
皇帝也好,王爷也罢。
只要被杀,都是会死的。
“那宋小姐与庄磊不是与其有旧么?”
圣人箫景曜回道:“让吴轩将此事告知与他,且看他如何打算。”
“若林游不管他们呢?”
端王箫景谦反问:“毕竟从言辞来看,双方只是点头之交,并无太多深究情谊。”
“那就想办法让他在意。”
圣人箫景曜回道。
“具体怎么做?”
端王箫景谦反问。
“那这就是你事了。”
圣人箫景曜回道。
“哈?”
端王府内,听完端王吩咐的吴轩两眼一瞪。
想办法让林游必须去插手宋小姐与庄磊的事情,拖延他对顾锦程的查找·····
这玩意儿我怎么想?
“我相信你的能力。”
端王打断了吴轩的错愕,很是认真的说道。
“就这样吧,你且去做,总之,一定要让那位林先生去帮宋小姐和庄磊,至于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端王再次打断道:“一句话,只要能做到,一切都可便宜行事。”
这种头疼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做。
若是自己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那还要这么多幕僚与下属做什么。
自己帮大哥当皇帝,不就是为了能轻轻松松安安逸逸的享受生活么。
若非那林游的仙人身份,可能有颠复传统的隐患,他才懒得管那么多呢。
吴轩很想拒绝,可是瞧着端王,他又无法拒绝。
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放心,我会为你兜底的。”
端王也不是那种不讲情理的人,说着便拿出了一枚玉牌放在了桌上:“这是我的贴身玉牌,遇见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将它拿出去,这皇城内外拿着它还是有点用的。”
“属下明白了。”
吴轩看着桌上的玉牌无奈点头。
端王都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若是还左言右顾,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去吧,我与陛下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端王笑道。
“是,属下告退。”
吴轩拿起玉牌拱手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