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上出现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但她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馋。
“你身上那块黑色石头，闻起来好香。”
海神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姬如雪突然不躲了。
她张开嘴，对着海神右臂上的混沌碎片猛吸一口，那种动作就像在喝奶茶时吸珍珠。
海神花了三十年才融合的混沌碎片，直接脱离他的身体，飞进了姬如雪嘴里。
“不可能！”
海神的眼睛瞪得溜圆，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那是我的本源！我跟它血肉相连！”
“血肉相连又怎样，我就是能吸走。”
姬如雪咂咂嘴，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这碎片纯度不够，不如之前那七头混沌幼兽好吃。”
没有了混沌碎片的加持，海神的战力直接从五千级跌到两千级，反龙祖武器也失去了能量来源变成了废铁。
姬如雪三口两口就把他吃干净了，连骨头都没剩，三十年的修炼成了别人嘴里的零食。
那三百艘战舰群龙无首，白清浅远程接入它们的控制系统，两分钟就完成了全部接管。
“爸爸，深海财团的战舰现在是我们的了，舰队总价值大概在八百万亿左右。”
直播弹幕疯狂刷屏，观众们的情绪从担心变成了狂欢。
“海神？海鲜吧！”
“被吃了活该，让你嘴硬！”
“如雪小姐威武！”
刚解决完深海财团的麻烦，海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波动，整个太平洋的海水开始剧烈震荡。
浪头高达百米，周围的岛屿都在剧烈晃动。
白清浅的检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
“虚无之主的生命体征在急速攀升，它要苏醒了！”
“不是说还有三天吗？”
赵云飞急了，这跟之前的情报完全对不上。
刘戟的脸色煞白，他刚才还跪着看戏呢，现在腿又软了。
“一定是海神死的时候释放的混沌能量激活了虚无之主！”
“那些能量相当于喂了它一顿饱饭！”
虚无之主的意识开始觉醒，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海底深渊中睁开。
那只眼睛比最大的航母还要大，瞳孔里流转着混沌的光芒，像是在审视着整个世界。
同化波动开始向四周扩散，海水里的鱼群在肉眼可见地变异。
鱼的身体开始膨胀，长出诡异的触手和尖刺，变成了混沌鱼，数量多到遮蔽了海底的光芒。
白清浅调取全球海洋监控数据，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同化范围正在以每秒一百公里的速度扩散。”
“三小时后第一批混沌生物会登陆日本。”
“六小时后覆盖整个太平洋沿岸。”
“二十四小时后，全球所有海洋生物都会变成混沌生物。”
直播画面开始切换到各国沿海城市，海啸预警响彻每一个港口，人们在恐慌中四处逃窜。
日本首相的紧急电话打进来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求求你们快点解决它！我们扛不住了！”
弹幕变成了“救命”的刷屏，气氛从刚才的狂欢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姬如雪二话不说直接往海底冲去，她要趁虚无之主还没完全苏醒赶紧动手。
但刚接近虚无之主的本体，她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什么东西？”
那是一层透明的屏障，环绕在虚无之主周围，散发着诡异的波动。
刘戟哆哆嗦嗦地给出解释，他对这玩意儿太熟悉了。
“那是虚无屏障，虚无之主的核心防御机制，会自动排斥一切接近的生命体。”
“只有当它完全苏醒主动进食的时候，屏障才会打开。”
换句话说，要么等它完全苏醒主动张嘴，要么强行打破屏障。
但等它完全苏醒，同化波动会席卷全球，几十亿人都会变成混沌生物。
“强行打破需要多强的力量？”
赵云飞抓住了关键问题。
白清浅给出计算结果，数字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至少十万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顾笙，他现在的自然等级是一千二百级，距离十万级差了快一百倍。
“师父，您不是可以用进化点强行提升吗？”
赵云飞想起了之前师父说过的话，两万亿进化点可以升到十五万级。
顾笙点点头，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这种强行提升有代价，提升期间会消耗大量进化点作为维持成本，用完后等级会回落，对身体也有负担。”
“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站起身，做出了决定。
“清浅，开始转化。”
白清浅启动进化点转化程序，两万亿进化点开始涌入顾笙体内。
这个过程被全球直播，七十亿观众亲眼看着顾笙的等级数字在疯狂攀升。
一千五百级、两千级、五千级、一万级。
每突破一个大关，顾笙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就强一分，到五万级的时候，母舰的船体都开始发出呻吟声。
七万级、十万级、十二万级。
最终定格在十五万级。
天地变色。
整个太平洋的海面在这股压迫下往下沉了三米，周围的云层被气浪推开，露出了空洞的天穹。
虚无之主刚苏醒的意识感受到这股力量，发出了恐惧的嘶鸣。
那只巨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退缩的神色，两万级对十五万级，差距超过七倍，它不是对手。
“打开。”
顾笙只说了两个字，一拳轰出。
那层虚无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开来，碎片化作流光四散消失，虚无之主的身体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入口。
混沌的内部暴露在外，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
“如雪，进去。”
“明白！”
姬如雪像一颗炮弹一样射进虚无之主体内，消失在了混沌的深渊中。
进入虚无之主体内后，姬如雪发现这里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是简单的血肉和能量，而是一个完整的异空间，里面有诡异的天空和大地，还有无数混沌生物在游荡。
她一路吃一路走，混沌生物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被她吃得连渣都不剩。
但越往深处走，能量密度越高，吞噬的速度开始跟不上压迫的速度。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
在虚无之主的核心区域，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囚笼，里面关着一个人形生物。
那个生物穿着亚特兰蒂斯风格的祭司袍，身上的能量已经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它看到姬如雪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
“龙……龙祖血脉……终于等到了……”
姬如雪停下脚步，第一次对食物以外的东西产生了好奇。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