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香。”
毁灭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古怪的情绪，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对啊，比刚才那两只虚无之主还香。”
姬如雪的眼睛盯着它身上的黑色火焰，那种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肥羊没有任何区别。
秩序之眼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他刚才还在庆幸自己投降得快，现在觉得龙庭这帮人是真的疯了。
三百万级的毁灭者，主神时代的禁忌存在，被一个小丫头当成菜来评价。
“有意思。”
毁灭者身上的黑色火焰开始剧烈燃烧，太阳的光芒又暗了三分。
“本来只打算顺手灭掉这个星系，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要慢慢把你们折磨死，尤其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刘戟和卡尔已经退到了太阳系边缘，他们对顾笙的忠心在毁灭者面前完全抵不住求生的本能。
七大门派的掌门们更惨，他们刚被打上龙奴印跑都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灾难展开。
白清浅的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她在计算龙庭现有的所有资源能否对毁灭者造成威胁。
结果让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爸爸，就算把所有进化点都给你，也只能提升到两百万级。”
“两百万对三百万，差了一百万的真实等级，胜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让直播间里的弹幕第一次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一百万的等级差距，怎么打。”
“难道地球要毁灭了吗。”
赵云飞站在师父身后，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师父，让我先上，给您争取时间。”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知道是送死，但龙庭的人不能在毁灭者面前露怯。
顾笙没有回应徒弟的请战，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毁灭者身上那层黑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混沌本源与毁灭法则融合的产物，主神记忆里有关于这东西的详细记载。
“你身上的火，有个名字叫湮灭之焰。”
顾笙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毁灭者微微一愣，它没想到对方能叫出这个名字。
“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顾笙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身上开始释放出九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湮灭之焰的核心是一块混沌之心，没有那东西你的力量至少减半。”
这话让毁灭者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块混沌之心是它的命根子，藏在身体最深处。
“你想偷我的混沌之心。”
“不是偷，是抢。”
这种赤裸裸的宣言让秩序之眼和他身后那些残废的裁决者们全都傻了。
一百万级要抢三百万级的东西，这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毁灭者反而笑了，那笑声像是无数金属碎片在摩擦。
“蝼蚁的挣扎总是这么可笑。”
它抬起一只手，黑色的火焰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火球，那火球的体积比木星还要大。
“这一击叫做灭星弹，当年用它轰碎了七十三颗恒星，九个主神被逼得差点自爆。”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哭了，弹幕变成了一片告别的话语。
“再见了家人们。”
“下辈子投胎不当地球人了。”
“能看到今天的直播也算值了。”
姬如雪看着那颗比木星还大的火球，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亮得像是看见了满汉全席。
“爸爸，那个大火球看起来更香了。”
毁灭者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它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见过无数临死前挣扎的生物。
有求饶的，有诅咒的，有疯狂的，但从来没有馋的。
“你这丫头脑子有问题吧。”
“没问题啊，我就是觉得你那个火球很香。”
姬如雪的眼神诚恳得让毁灭者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顾笙在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太阳系的每一个角落。
“如雪，你刚才吃塔尔玛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肚子有点撑。”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但姬如雪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
“有点，那老东西积攒了三万年，太硬了不好消化。”
“那正好，毁灭者的湮灭之焰可以帮你消化。”
这话让毁灭者彻底懵了，它完全听不懂父女俩在说什么。
帮消化是什么意思，它的湮灭之焰是杀人的不是健胃消食片。
白清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平板开始疯狂运算。
“爸爸，您是想让如雪姐姐用龙祖血脉来克制湮灭之焰。”
“不只是克制。”
顾笙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这是今天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湮灭之焰的本质是混沌能量的极端变异形态，龙祖血脉是混沌的天敌。”
“当天敌遇到变异体的时候，不是克制那么简单，是绝对的吞噬。”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毁灭者花了三秒钟才消化完毕。
它的湮灭之焰在这丫头面前不是武器，是食物。
“胡说八道。”
毁灭者第一时间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龙祖血脉早就断绝了，那丫头身上的气息只是稀释了几十万倍的残余。”
“她根本吞噬不了我的湮灭之焰。”
顾笙没有反驳，而是对姬如雪做了个手势。
“去试试。”
姬如雪二话不说就冲向了那颗比木星还大的灭星弹，速度快到在空间中拉出一道残影。
毁灭者冷笑着挥动手掌，灭星弹直接砸向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看到一场恐怖的爆炸，但现实再次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姬如雪张开嘴，对着那颗巨大的火球猛吸一口。
灭星弹的体积在肉眼可见地缩小，比木星大的火球变成比地球大，然后变成比月球大，最后变成篮球大小被姬如雪一口吞掉。
直播间里的弹幕卡了，不是服务器的问题是观众们忘记打字了。
毁灭者的表情凝固了，它的眼睛死死盯着姬如雪，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那颗灭星弹蕴含的能量足够毁灭一个星系，被这丫头当成糖果吃了。
它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因为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姬如雪的等级在飞速攀升，两万一千级、两万五千级、三万级。
灭星弹的能量全部被她吸收转化了，两万级到三万级的跨越只用了三秒钟。
“味道不错，就是有点辣。”
她舔了舔嘴唇，目光看向毁灭者的眼神从期待变成了贪婪。
“身上还有吗，多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