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想对齐家动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夜深人静,冯倩漱了漱口,才躺在了李青云身旁,“齐家前朝时期便是望族,底蕴丰厚,门客无数,还有数码武者客卿,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只要想动齐霸天,就能坐实齐家的罪名!”
李青云绝不容许任何人惦记自己的女人,更不想让赵舒玉活的提心吊胆;况且,撕破了脸,赵舒玉也能保他周全。
若是赵舒玉把他当做弃子,就暂时归隐山林,在卷土重来,改天换日便是。
冯倩抬着头问道:“齐家又不是傻子,怎能任由摆布?”
“陷阵营走失了一位士兵。”
李青云似笑非笑。
冯倩略作思索,明白了李青云的意图,“爷,这样做值得吗?”
“你觉得呢?”
李青云挑起了她的下巴!
“爷觉得值得,纵使天涯海角,奴也随爷左右。”
冯倩的美眸中闪铄着坚定的目光,她的命都是李青云救的,这条命早就是他的了。
……
一夜无话。
翌日。
天刚蒙蒙亮,火头军正在准备早饭时,黑马举起铁胎弓,接连发射了五支响箭;随后从腰间取出个瓶子,倒了几片茶叶,丢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早饭过后,亲卫营的兵卒去山林中替换回了监视齐家的前锋营兵卒。
十几位残兵跑到大营前面,扯着嗓子破口大骂,各类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城墙上的叛军也是分毫不让,双方疯狂问候对方亲人。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同时收声,残兵转身朝着营地内走去;
陷阵营和相州驻军的上空,同时传来了欢呼声。那些残兵也好象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昂首挺胸,举着骼膊向四周示意。
“呸!一群无赖,老子还以为你们能打起来呢!”
齐霸天大失所望,也对两军的行为愈发不耻!
秦覆雨却是面色凝重,“十七少莫要轻敌,这个李青云不好对付。”
齐霸天不屑道:“秦先生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十七少,打仗打的是军心!”
秦覆雨看他点头,继续道:“城墙上的叛军叫骂时,多半人都在盯着陷阵营的营地,两架床子弩,自始至终也都瞄准了陷阵营的方向。”
“曹备叛军,绝对在李青云面前吃过亏,不然绝不会如此小心;潘景升麾下的叛军吃的都是干饭,还有肉汤,伙食仅比陷阵营兵卒稍差。”
齐霸天皱眉道:“秦先生是说,这也是李青云的安排?”
“驻军将领舍得让苦奴和残兵吃这些东西吗?况且他们还是一群将死之人!”
秦覆雨意有所指道:“十七少,叛军是杀不完的,莫在李将军面前露怯。来日方长,只要他还在相州,迟早都会重逢的。”
齐霸天眼中闪过一道寒芒,笑着点了点头。
午后。
刚睡醒的李青云正坐在帐中喝茶时,陈长欣快步走了进来,“青云哥,齐霸天和秦覆雨前来拜访,正在帐外等侯。”
“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帐内,规规矩矩的向李青云行了礼,齐霸天开门见山的说道:“李将军准备何时攻城?”
李青云笑道:“齐家若是想抢先等之功,本将自不会阻拦!”
“李将军说笑了,我齐家儿郎只有刀兵,没有甲胄,又如何能抢先等之功呢?”
齐霸天苦笑了两声,正色道:“东山县的百姓不应遭受叛军屠戮,尽快破城乃是百姓所向,亦能展现官军之威!”
“齐家不愧是书香门第啊。”
李青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齐霸天昨天刚吃了苦头,今天就无缘无故的跑来示好,肯定藏了满肚子坏水;
秦覆雨眉头皱了下,询问道:“李将军,夜长梦多,迟迟拿不下东山县,传到皇上耳中,我等怕是都不好交差。”
李青云两手一摊,“陷阵营都是骑兵,缺乏攻城作战的经验;相州驻军的残兵苦奴,战力平平,不能尽快破城,肯定军心涣散。”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攻,等叛军没有粮食了,自然就出来了。”
有意思吗?
老子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你还装傻充愣!
齐霸天强忍着骂街的冲动,“陷阵营都是骑兵精锐,自然不能攻城作战;我的意思是,让齐家和相州驻军,共同派出两千人,以三面佯攻,一面主攻的策略,今夜对东山县发起总攻。”
“待拿下城头,打开城门,李将军再率军直入城中斩杀叛军。”
“好啊!”
李青云就等着他这句话呢,“齐老弟不愧是名门望族之后,一介白身都不忘报效朝廷!来人,去喊潘将军过来议事!”
“狗东西!”
齐霸天和秦覆雨心中暗骂,却又无计可施。
这次是他们主动上了李青云的贼船,只能看起嚣张,任其摆布。
潘景升来的很快,听到齐霸天的来意以后,都怀疑李青云给他下了迷魂药;不过他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还表示会竭力配合。
……
大梁朝,偏头关,烽火台。
韩煦搭弓拉箭,一位被箭矢贯穿脖子的奴兵借着惯性向前跑了几步,重重摔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了一连串‘嗬嗬’声,剩馀的三位奴兵趁机来到大门前,挥刀猛劈。
为了确保烽火台安全,修建时只留了一道供两位骑兵进入的门洞。
韩煦握着长枪,顺着守望台的绳索来到坞院,本想搞偷袭,尽最大限度解决敌人有生力量。可到了才发现由原木制作的木门尚且坚固,只有底部有条缝隙。
他用长枪刺伤了一位奴兵的小腿,奴兵叫骂着向后退去,很快又将死去的同伴拖了回来,用他的尸体堵住门缝,疯狂劈砍起大门。
韩煦失去了偷袭的机会,用长枪在门洞里布置了一个简易陷阱。
木门倒下,三位奴兵举着长刀,小心翼翼从长枪迈过去后,也来到了坞院,看着同伴的尸体,也听到了渗人的求饶声。
三人围成圆形,满脸戒备的朝土窑走去。
一位奴兵正通过望口向内张望时,骤然探出的长刀,随着李月娘的尖叫,刺穿了奴兵的脑袋。
刚经历了亲人惨死,又身陷囫囵的李月娘丢掉了心理恐惧,拽着惊慌失措的苏晴朝了望台爬去。
韩煦趁机斩杀了剩馀的两位奴兵,快速爬到了守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