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
齐家祖陵,齐家当代家主齐清风父母陵地!
神道两侧的石俑被推到,享殿也被砸的七零八落。
数不清的火把着着凉了黑夜,数百位叛军正挥舞着锄头奋力发掘,成车的土壤被运到了远处;几位从盗墓经验丰富的民间高手围绕在土坑前,指挥着挖掘方位。
长期受齐家压榨的百姓,听到锄头撞击石块的声音,登时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慢着点,快挖到墓道口了!”
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连忙出声提醒。
“把绳索和骡马准备好!”
随着董二达的提醒,数码叛军连忙行动起来。
不多时,青壮就清理干净了土坑周围,宽度和高度都在丈许的石块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董二达看着光滑的石面,不禁破口大骂:“谁选的路?这他妈连下手的地方都没有,如何把石头拉出来?眈误了明天的战事,大王砍了我之前,老子先剁了你们!”
老盗墓贼石镖不紧不慢地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拖拽石条的铁钩都在里面,外面自然没有。”
董二达皱眉道:“拖拽石条的活人和牲口怎么出来?”
石镖说道:“他们都要殉葬,自然是出不来的。”
“这群狗娘养的,真不拿咱们穷人的命当命!”
董二达挥刀将镇墓兽的脑袋劈了下来,不耐烦地说道:“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想办法把石条给老子弄走,不然我先砍了你!”
“将军莫急,既然找到了墓道口,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石镖吩咐石匠在石块上凿了两个拇指大小的孔洞,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将粉末倒入了装满水的茶壶里,将水浇在了孔洞里。
随着一阵哧哧啦啦的声响,液体腐蚀着石块,孔洞里冒出了呛人的味道。
待声音散去,烟雾消失,石镖连忙吩咐工匠将铁水灌了进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石块上便出现了几个铁钩。壮丁将绳索系好,随着石镖的指挥,巨型石块也缓缓离开了墓道。
石镖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依法炮制,再左右两侧制作了铁钉后,才命骡马和青壮发力;当第一块封道石被拽出来的瞬间,人群中也发出了兴奋的欢呼。
黎明时分,随着最后一块石头被拽出来,众人也来到了陵墓之中。
董二达看着横七竖八的人骨和兽骨,咒骂道:“权贵商贾不拿我等当人,我等绝不能做待宰羔羊!如今齐家家主父母的尸骨就在眼前,正是我等为冤魂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顿了顿,狞笑道:“来啊,将这群歹人的尸骨拖出来,明日暴晒!将他们的陪葬器皿尽数取用,为我等义军军资!”
随着兴奋的欢呼,早已迫不及待的青壮乱糟糟的砸碎了过门石,欢天喜地地冲进了陵墓之中。
金银珠宝,器皿文玩。
随着数不清的陪葬品被搬到了外面,叛军也抬出了齐家上任家主及其妻妾婢女,总计三十五口棺材。
天色渐亮,董二达率领着一行人回到了星隆城外。
朱子民看着面前的三十多辆大车,愕然道:“你们把齐家的祖坟都刨了?”
“回大王,二十五车是齐家上任家主墓中的陪葬品,十二车是棺椁;我亲自盯着,把陵墓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董二达眼中闪铄着兴奋的目光,“大王,齐家祖坟还有五十二处陵墓,咱们把他们的陵墓都刨了,足够五万精锐骑兵数年的消耗。”
“这么多?”
朱子民看他点头,怪笑道:“砸开棺椁,拉到城外,让齐家人好好瞧瞧;等破开了星隆县,就将齐家祖坟全都刨了,老子要用他们的陪葬品为天下百姓争一条活路!”
“喏!”
众位叛军劈碎了棺椁,将尸骨插和牌位固定在了长枪上,乱糟糟地朝着城墙附近涌去。
朱子民狰狞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齐清风,瞪大了你的狗眼看看,排在前面的可是你爹娘和小妈的尸骨,有种的你就命他们万箭齐发,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嘴脸!”
城墙之上,道貌岸然的齐清风看着那些熟悉的牌位,只觉得眼前一黑,颤声道:“乱臣贼子,该杀该剐!速速派兵,抢回老家主的尸骨!”
“朱子民一定要抓活的,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尖锐的嚎叫在星隆城上空回荡,齐清风看着父母的尸骨,眼中闪铄的狰狞的杀意!
“齐清风,你个残害百姓的狗娘养的,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狗屁的百年世家,无非就是压榨百姓的无耻之徒!”
随着刺耳的咒骂,几位叛军撩开了袍子。
腥黄之物也浇在了老家主尸骨之上,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相继传来。
“竖子敢尔!”
父母尸骨受辱,齐清风悲呼一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攻城!”
董二达挥舞长刀,叛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丁零当啷!
为了鼓舞士气,朱子民命人掀开了车上的篷布,将老家主的陪葬品丢在了地上;金银珠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铄着绚丽的光芒。
迟疑的百姓在财务的诱惑下,也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攻下星隆县,齐家财物,本王与尔共享之!”
朱子民挥舞长刀,看着从城墙上掠下的几条身影,“给本王拦住他们!”
“杀!”
随着叛军的嘶吼声,密集的羽箭呼啸而至,藏在营帐中的几台床子弩也露出了獠牙!
……
不远处的山头上。
李青云放下了千里镜,笑道:“好一出狗咬狗的大戏,再打上几天,齐家的走狗死绝了,叛军也要死个差不多。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就有下手的机会了。”
陈长欣皱眉道:“青云哥,咱们这次不管城中百姓了?”
“城中若有百姓,就应该趁此机会斩杀齐家族人,打开城门,让叛军进城。”
李青云神色平静,讥笑道:“星隆县的百姓常年受齐家压榨,早已与齐家同生共死。他们之所以活着,就是为了保护齐家。死绝了并非坏事,也能降低我军的伤亡!”
顿了顿,继续道:“传令,大军继续修整,没有命令,不得有任何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