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谁下的毒?
“齐侍郎累了,送他回去休息吧。”
梁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众臣却无一人敢出言相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李青云都是功大于过,此时替齐清砚说情,得罪的可不止是梁帝;
齐清砚看着一言不发的太子殿下,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踉跟跄跄地离开了大殿,脚下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星隆县还缺一位县令,各位臣工可有人选?”
朝臣一言不发,云州相州叛乱还未彻底根除,谁也不敢保证叛军是否会杀个回马枪;这块儿烫手的山芋,还是让梁帝留着玩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朝臣,梁帝忽地话锋一转,“太子殿下可有?”
太子赵君杰躬身道:“全由父皇做主!”
梁帝转头问道:“公主可有话说?”
赵舒玉躬身道:“回父皇,儿臣不善政务。”
“倒是忘了,你最关心的是军务。”
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赵舒玉直来直去的脾气倒是让人省心不少。
不过星隆县这次绝不能落入世家之手,他自言自语似地道:“星隆县刚经历战火,百姓死伤无数,农田被毁,人心浮动;倒是要选一位有真才实学的官吏,省得再起风波。”
“皇上,臣倒是有个人选。”
国子监老祭酒上前一步,说道:“不知陛下可开记得弘盛十年的国子监监生莫无能。”
“那个精通耕种的憨小子?”
梁帝听他应诺,“他如今所在何处?”
国子监老祭酒笑道:“回皇上,莫无能如今在阳鹿县担任县丞,在任五年改良农田,修筑沟渠,阳鹿县境内的粮食产量比隔壁县高了一成。”
“这么大的事朕为何不知?”
梁帝眉头紧锁,目光不善。
梁师成连忙道:“皇上,去年秋末各地送来了丰收的折子里就有莫大人的。当时内宫太监报喜,容妃娘娘诞育公主,您听闻后就过去了。”
“原来如此。”
梁帝恍然大悟,朗声道:“传旨,莫无能调任星隆县令,命兴安伯从当地百姓之中挑选良家子弟,充任狱卒衙役;从陷阵营抽调百人,充任当地驻军。”
“至于赦死营,就按兴安伯奏报中安排吧。”
说罢,起身离开。
“退朝!”
梁师成忙不迭的喊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咱们快去看看齐兄!”
“理当如此,齐兄家逢横祸,此时定然悲痛欲绝。”
几位出自世家的朝臣呼朋唤友,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家彼此联姻,关系错综复杂;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等于给了皇上分而破之的机会。
一旦联盟瓦解,日后再想呼风唤雨可就难了。
常玉道看着众人的背影,低声道:“宰相大人,臣觉得此事就是兴安伯和公主殿下合谋,报齐家私通鞑靼苍狼部之仇。”
“住口,你不想活了!”
贾京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暗暗舒了口气,厉声道:“皇家和世家的恩怨,可不是我等能掺和的。齐家私通敌国,谋害公主,本就该死,把你知道的都忘了,想死可别怪了本官。”
“下官该死。”
常玉道也是一阵后怕,不过世家真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两人刚刚出了大殿,一位小太监便迎了上来,轻声道:“相爷,常大人,殿下今晚在春华阁设宴,请两位大人赴宴。”
“烦劳公公转告殿下,臣定如约前往。”
……
“哎哟!”
向御书房走去的梁帝忽然脚下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梁师成眼疾手快,“皇上,您无碍吧?你们眼瞎了?还不快请御医!”
“没事。”
梁帝只觉得双腿酸软无力,强壮镇定道:“今天发生的事情谁若敢说出去,朕就要了他的脑袋。梁师成,扶着朕点。”
昨夜连续奋战,堪堪睡了一个多时辰。
饶是服用了长生药,也依旧觉得神疲乏力。
梁师成扶着他来到了御书房的软塌上。
“你们下去吧。”
梁帝眯着眼睛,听着脚步声匆匆远去,关门声随即传来。
“咳咳咳……”
压抑的咳嗽声传来,手帕上出现了血迹。
“主子!”
莫公公从屏风后面快步而来,声音中带着哭腔,“您不能继续服用长生药了,那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就被掏空了啊。”
“嘿嘿嘿,那东西吃了浑身燥热,不吃心烦意乱,浑身刺痛,哪能戒得了?”
梁帝发出了一连串的怪笑,“查到那位游方术士的谁的人了吗?”
莫公公略作迟疑,跪拜道:“奴婢无能,不能为主子分忧。”
梁帝将手帕丢在了地上,“你不是不能为朕分忧,你是怕牵扯太大吧。”
接过莫公公奉来的参茶,“是太子的人吧?”
莫公公垂首,一言不发。
“果然是朕的好儿子啊,竟如此惦记朕的位子!”
梁帝冷笑了几声,幽幽地道:“起来吧,朕不怪你。”
旋即摆了摆手,看到莫公公退下,喝道:“梁师成,传旨,命耿先麟主动出击,半月内平定云州匪患。再吃败仗,就回来领罪吧。”
“翟知礼,传旨,兴安伯战功卓着,为国除贼,赐貂裘玉带,绯袍金带,银鱼袋,战马两匹,银脊铁甲。”
“命李青云部原地待命,配合莫无能肃清星隆境内匪患。”
太子深受文臣拥戴,权柄渐重。
适当给公主增加些筹码,看看他是否能沉得住气。
……
星隆县。
随着李青云颁布的一系列安民政策,战后的县城也烟火气息渐浓;虽不复昔日的繁华,可百姓脸上却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陷阵营军纪严明,从不骚扰百姓。
因为上任官吏衙役皆被叛军斩杀,新任县令未至的缘故,商贩们也不用担心被其敲诈勒索,都暗暗祈盼李青云能多在这里待些时日,让他们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宽敞的院落,檐廊之下。
蜷坐的徐钰娟抱着膝盖生闷气,李青云非但不同意她训练死士的计划,还亲自教给他们读书识字,耳边都是吵闹的读书声。
“死士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死士,你不喜欢我别让我侍寝。”
徐钰岚越想越委屈,美眸中也出现了水雾,“人家好心好意地替你着想,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我养好伤,我就远走……”
“徐寡妇想走哪里去啊?”
李青云的声音忽然响起。
徐钰岚被吓了一个激灵,恼怒地看着她,“不用你管。”
“我再不管你,前夫哥就要托梦埋怨我没照顾好你了。”
李青云说着将她拦腰抱起,“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洞房了,省得你怕我不要你。”
“松开,这是白天啊,浑蛋,老爷,门还没关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