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战场东南方向，四百米外。
海浪拍打着露出海面的礁石群，两道身影静静对峙。
浓雾在这里稍淡了些，月光得以勉强穿透，在漆黑的海面上铺出一条破碎的银路。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鼬。
两位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天才，此刻站在对立的位置上——至少，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如此。
“好久不见，止水哥。”鼬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猩红的万花筒在月光下流转着妖异的光泽。
止水站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手中握着短刀，绿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在周身若隐若现——那是万花筒瞳力控制的精准体现，既展示实力，又不过度消耗。“确实很久了，鼬。三年……你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鼬缓缓抬起手，袖中滑出几枚手里剑，“就像你，当年那个说着要用瞳术改变家族的止水哥，现在也变成了木叶的利刃。”
这话里有话。
止水听懂了。他轻笑一声，短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立场变了，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他的万花筒猛地睁大，“守护重要之人的决心！”
话音未落，止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速度——快到在海面上留下一串残影的极致速度。再出现时，他已近在鼬身前，短刀直刺咽喉！
鼬没有后退。他的万花筒同样旋转，手中的手里剑掷出。
火焰包裹的手里剑如暴雨般射出，每一枚都精准地封住止水的进攻路线。但止水就像预知了所有轨迹，身影在火焰与利刃的缝隙中穿梭，短刀始终指向鼬的要害。
刀刃与苦无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在海面上高速移动，每一次交锋都只在瞬间完成，又立刻分开。在外人看来，这完全是生死搏杀——刀刀致命，招招凶狠。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一次“致命”的攻击，都刻意偏离了真正的要害三寸；每一次“凶狠”的杀招，都留出了对方格挡或闪避的余地。
“东南方向，三百米外礁石下有埋伏。”止水在又一次错身而过的瞬间，嘴唇微动，声音低到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三个，查克拉性质类似的家伙，是白绝吗？”
鼬手中苦无架住短刀，万花筒与止水的眼睛对视：“没错。白绝们正在布置大型结界术式。”
信息在刀光剑影中传递。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落在相距十米的礁石上。止水喘息着——不是真的累，而是表演给可能存在的监视者看。鼬则是万花筒写轮眼锁定止水周围。
“天照吗……”止水眼神凝重，这是演给外人看的，“真是毫不留情啊，鼬。”
“对敌人，无需留情。”鼬冷漠回应。
黑色火焰凭空燃起，在止水所在的礁石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那火焰仿佛能吞噬一切，连海水都在接触的瞬间蒸发成白雾。
止水跃起，绿色须佐能乎的半身骨架完全展开，将他护在其中。天照之火附着在须佐能乎表面燃烧，却无法穿透这瞳力的绝对防御。
“天照的消耗很大。”止水在须佐能乎中开口，“鼬，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这话有两层意思。
表面是挑衅，深层是关切——鼬的万花筒使用过度会加重身体的负担，这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的秘密。
“足够解决你。”鼬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他抬起的手却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故意露出的破绽，给止水攻击的机会。
止水捕捉到了。须佐能乎手中的剑猛然刺出，却不是刺向鼬本人，而是刺向他脚下的礁石。
轰——！
礁石炸裂，鼬顺势后跃，在空中完成结印。
海水冲天而起，化作水龙从扑向止水。这是常见的水遁忍术，毕竟这里是海域，使用水遁最不易引人怀疑。
止水撤去须佐能乎，双手同样结印：“火遁·豪火龙之术！”
火龙与水龙在海面上碰撞，蒸发出漫天白雾。浓雾瞬间笼罩了这片区域，能见度降至不足五米。
就是现在。
在雾气最浓的刹那，止水和鼬同时动了——不是冲向彼此，而是交换了位置。在错身而过的瞬间，止水将一枚微小的卷轴塞进鼬手中，而鼬则将一张纸条滑入止水袖内。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被浓雾完美掩盖。
雾气稍散，两人已经回到原本的位置，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还要继续吗，止水哥？”鼬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你的须佐能乎，也维持不了多久了吧。”
“至少比你久。”止水冷笑，但同样喘息加重，两人都在表演消耗战的假象。
就在这时，远处战场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鼬和止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真正的凝重。
“看来没时间陪你再试探下去了。”鼬说着，眼中的万花筒光芒大盛。
几乎同时，两人周身同时爆发出惊人的瞳力波动！
“须佐能乎！”
“须佐能乎！”
绿色的查克拉与暗红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在海面上凝聚成两尊半身的巨人骨架。止水的须佐能乎呈现出翠绿光泽，手持螺旋剑；鼬的须佐则笼罩在暗红之中，左手持八咫镜，右手握十拳剑——虽未完全体，但威势已惊心动魄。
两尊巨人同时动了。
螺旋剑与十拳剑虚影在海面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金属交击的锐响，只有查克拉激烈湮灭的沉闷轰鸣。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荡开，瞬间将方圆百米内的雾气彻底驱散，海面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剑刃相抵，两股庞大的瞳力在角力中相互侵蚀、消磨。绿色与暗红色的查克拉碎片如流星般从交锋处迸溅，落入海中，蒸发出大团白汽。
“这就是……你现在的力量吗，鼬。”止水的声音透过须佐能乎传来。
“彼此彼此。”鼬的声音同样平静，但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这是真正的消耗——须佐能乎的对决无法作假，每一秒都在剧烈消耗着他们的瞳力和查克拉。但借此机会，更深层的信息正在传递。
“带土的布局比预期更深。”止水的意念借着两股须佐能乎查克拉的纠缠通道传递，这种沟通方式绝对隐秘，“除了明面的计划，他在雾隐还有暗桩，可能与大蛇丸有牵连。”
鼬的须佐能乎微微加力，将螺旋剑推开几分，同时反馈信息：“大蛇丸……果然被利用了。空木那边情况如何？”
“他的瞳力在临界点。这场战斗的刺激可能是契机，但也可能是危险。如果出现意外——”
“优先保护空木。”鼬的意念果断回应，“他的进化不能中断。必要时……我可以暴露更多。”
须佐能乎的对峙到达临界点。
两尊巨人同时后撤，巨大的力量反冲让海面炸开冲天水柱。止水的须佐能乎表面出现细微裂痕，而鼬的须佐能乎则明显黯淡了几分——两人都到了维持的极限。
他们各自解除须佐能乎，落在起伏的海面上，剧烈喘息着，眼角都溢出了血迹。瞳力的过度消耗带来了切实的反噬。
“平手呢。”鼬抹去眼角血迹，缓缓直起身。
“是啊。”止水也站稳身形，短刀重新握紧，但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看来今天分不出胜负了。”
鼬最后看了止水一眼，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歉意，也有决意。
“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他说。
“我知道。”止水点头，“所以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两人同时转身，背对背离开。
海风重新聚拢雾气，缓缓吞没他们的身影。
只有海面上那片被须佐能乎对撞蒸干又回填的广阔区域，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瞳力残压，证明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程度的对决。
而在止水袖中，那张鼬留下的纸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小心带土的眼睛。那不是普通的写轮眼。”
止水将纸条捏碎，碎片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