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上空,神威空间内。
这里没有海水,没有浓雾,只有望不到边际的灰暗立方体空间,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台。时空间之力在这里形成无声的风暴,扭曲着一切物理定律。
两个身影在不同石台间高速移动,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空间涟漪。
卡卡西喘息着落在其中一个石台上,左手捂住左眼——那只移植自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正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连续使用神威,再加上战斗,对瞳力的消耗远超想象。
但他做到了。
通过三年特训和血脉药剂的强化,通过无数次解析空木提供的时空间理论,他终于完全掌握了这只眼睛,甚至理解了神威空间的本质——那是带土万花筒创造出的独立时空间领域,而卡卡西的神威瞳术,就是进入这个领域的“钥匙”。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空间会如此……荒凉。
“很惊讶吗?”带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站在三十米外的另一个石台上,面具早已碎裂,露出那张半是疤痕半是少年的脸,“神威空间就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只有永恒的虚无。就像……我的内心一样。”
卡卡西转身,右眼的普通眼睛死死盯着带土:“不,带土。你的内心不是虚无,你只是把自己关进了这个牢笼。”
“牢笼?”带土笑了,笑容苦涩,“也许吧。但至少在这里,我不会看到琳死去的场景,不会看到那些虚伪的笑容,不会看到这个扭曲的世界——”
“但你看到我了。”卡卡西打断他,“我也进来了。带土,你逃不掉的。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带土沉默了。许久,他轻声说:“卡卡西,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死的是我,而不是琳,事情会不会不一样?你会不会更幸福?”
“不会。”卡卡西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会永远记得,有一个叫宇智波带土的笨蛋,为了救我而死。我会背负着那份愧疚活下去,就像背负着琳的死一样。带土,我们都是被过去困住的人,但困住我们的方式不同——你选择了逃避,而我……选择了面对。”
他再次结印,雷切的光芒在右手凝聚,但这次的雷切掺杂着神威的时空间之力,呈现出银灰色的扭曲光晕。
“所以今天,我要把你从这个牢笼里拖出来。哪怕是用武力,哪怕你会恨我——我也要带你回去。”
带土看着那道银灰色的雷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然后,他也抬起了手。
火焰龙卷在神威空间中爆发,与雷切正面碰撞。但这一次,带土明显落了下风——卡卡西的雷切直接撕裂了火焰,直刺带土胸口!
带土试图虚化,但卡卡西的万花筒在同一时间发动。
带土周围的时空间被强行凝固,虚化的过程被打断。虽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但已经够了。
雷切穿透了带土的胸膛。
鲜血溅出,在灰暗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刺眼。
带土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口的银灰色雷光,又看向近在咫尺的卡卡西的脸。然后,他笑了。
“终于……到了这一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解脱般的意味,“卡卡西,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能真正阻止我。但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卡卡西的手在颤抖:“带土……”
“别说话,听我说完。”带土抬起手,轻轻按在卡卡西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上,“这只眼睛,我送给你的时候,是希望你用它看清这个世界,守护你想守护的东西。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卡卡西瞳孔骤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带土的手指猛地插入卡卡西的眼眶!
“啊啊啊——!”
剧痛传来,卡卡西感觉左眼被硬生生挖出。带土握住那只还在滴血的万花筒写轮眼,同时一脚踹在卡卡西腹部,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
“神威!”
空间扭曲,卡卡西的身影被强行推出神威空间,跌回现实海域。
而带土站在原地,胸口的贯穿伤开始流血,但他的表情异常平静。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然后缓缓闭上自己的左眼——那只普通的黑色眼睛。
“伊邪那岐。”
左眼瞬间失去光芒,变成浑浊的白色。而与此同时,他胸口的致命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肉再生,连衣服都恢复了原状。
以一只眼睛为代价,改写现实,将死亡的事实转化为梦境。
这是宇智波一族最禁忌的瞳术。
带土睁开眼睛,眼眶中,新移植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虽然过程粗暴,但凭借柱间细胞的强大恢复力,他勉强做到了即插即用。
“这样……就两只万花筒了。”他低声自语,“琳,再等等。很快,我就能创造那个完美的世界了……”
神威空间开始关闭,带土的身影逐渐模糊。
空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接住了从神威空间中跌出的卡卡西。他稳稳落在一块浮木上,低头查看卡卡西的伤势。
左眼处是一个血淋淋的空洞,鲜血正不断涌出。但除此之外,卡卡西的生命体征还算稳定,只是查克拉消耗过度,陷入半昏迷状态。
“医疗班!”空木沉声道。
早已待命的雾隐医疗忍者立刻赶来,开始为卡卡西紧急处理伤口。绫奈也来到空木身边,转生眼的光芒扫过卡卡西的身体。
“没有生命危险,但左眼……被强行挖除了。眼球周围的神经和血管都有损伤。”绫奈轻声汇报。
空木点头,目光望向刚才神威空间消失的位置。他的万花筒能清晰看到,那里残留着伊邪那岐的术式波动,以及……带土成功逃脱的空间痕迹。
“他用了伊邪那岐,牺牲了自己一只眼睛,换取了致命伤的恢复和卡卡西前辈的眼睛。”空木冷静分析,“现在带土拥有两只万花筒写轮眼,实力会大幅提升。而且……”
他顿了顿:“卡卡西前辈失去了那只眼睛,不仅战力受损,更重要的是精神打击。那只眼睛是他和带土最后的联系,也是他背负了十几年的罪与责任。”
绫奈沉默片刻,问:“要追吗?”
“暂时不用。”空木摇头,“带土已经消失撤离,而且三尾马上要完全重生了。我们的首要目标还是阻止晓组织捕捉尾兽。”
他抬头望向主战场方向。那里,照美冥已经彻底击败鬼鲛和枇杷十藏,鬼鲛逃脱,而枇杷十藏被雾隐暗部用特制锁链束缚。
止水和鼬的“战斗”也告一段落,鼬假装不敌撤退,止水则回到木叶阵营。凯的体力恢复了大半,正在协助清理战场。
海底深处,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终于达到了顶峰。
“三尾……要出来了。”空木沉声道,“所有人,按照最终预案,准备迎战!”
海域开始剧烈震荡,海水如沸腾般翻滚。巨大的黑影从海底缓缓升起,三只尾巴如山脉般破开海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三尾矶抚,完全重生。
而远处,浓雾之中,更多的查克拉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晓组织的增援,到了。
空木将昏迷的卡卡西交给医疗班,转身面对从海底升起的那头巨兽。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中完全展开,瞳力提升到极限。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在咆哮的海浪中清晰可辨,“让我看看,这次你们准备了什么。”
海面之上,风暴再起。
而神威空间中,带土站在虚空里,睁开刚移植的万花筒写轮眼。那只眼睛还在微微颤抖,仿佛还残留着原主人的意志。
“卡卡西……”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然后缓缓握紧拳头。
“对不起。但我必须……继续前进。”
空间闭合,带土的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现实海域中,昏迷的卡卡西,和一场即将爆发的、关乎整个忍界命运的尾兽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