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不十平米的办公室内,聚满了二十五只厉鬼。
这里厉鬼的数量已经和全国三个月内爆发出来的灵异数量差不多了。
二十五只厉鬼?
陈术眉头微皱,鬼旅馆四楼的厉鬼数量只有十六只,而这里却多出了九只鬼,这意味着这九只鬼不是鬼旅馆的,而是驭鬼者死亡后厉鬼复苏的。
同进会一共有十二名驭鬼者,目前最多只死了九名,还有三名在大厦内。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同进会的人还没有死完,这件事就还没有结束。
但目前这些厉鬼却因为某种原因停在了那里。
诡异的音乐声还在继续。
陈术通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了发出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上发条的老旧音乐盒,音乐盒就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盒盖打开着,里面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人偶在缓慢旋转,动作僵硬机械,她的口中却发出一种怪异的旋律。
这音乐能吸引厉鬼,整栋楼的厉鬼都被吸引来了。
陈术脸色难看,必须把这鬼东西关掉,不然就让同进会的人逃走了,没有了厉鬼,他们接下来的路会很安全。
可陈术并没有动,他有所忌惮。
那具尸体也在这里,他不敢动用鬼域将那音乐盒移过来,这些厉鬼只是被吸引过来,并不是被限制,一但有人出现就会立马被袭击。
同时他也不能拿着鬼灯笼走进去。
这座办公室太小,里面已经挤满了厉鬼,鬼灯笼的灯光把厉鬼照进去是不可避免的,他还是会受到袭击。
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陈术也为难起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不快点想到办法,他也只能先选择离开这里。
毕竟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就在陈术已经打算离开时,那个诡异的音乐盒上的小人突然停止了转动。
好象是因为某个人发条没有扭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人大概只扭了一圈就突然停止了。
诡异的声音只响了一分钟左右。
失去了这声音,不大的办公室内厉鬼再次开始向外移动,原本密集的空间,渐渐变的宽敞起来。
很快原地就只剩一个老旧的音乐盒静静的放在桌子上。
陈术目光微动提着鬼灯笼,缓缓走进了这间办公室。
目光落在那个老旧的音乐盒上。
这东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壳是木质的,上面的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盒盖半开着,里面那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小人偶静静站立,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
陈术伸手拿了起来,音乐盒的底部有一个发条,应该是扭动就会发出那诡异的音乐声。
他立即将这东西丢进了原本用来存放鬼灯笼的装尸袋里。
这玩意能吸引厉鬼,是个好东西,等会说不定还能派的上用场。
收好音乐盒后,陈术转身离开办公室。
现在还有三个同进会的人在这栋楼里,必须快点找到他们将他们弄死。
此刻的恒安大厦内正在发生一种惊人变化。
短短五分钟时间,鬼域已经形成。
那被放出来的厉鬼中至少有七只鬼拥有鬼域,此刻这个恒安大厦内出现了七种鬼域,它们在相互入侵,争夺地盘。
可因为那具诡异尸体的缘故,每当一只厉鬼的鬼域入侵到这里时就会被钉住无法离开,可其它没有被钉住的鬼域还是会入侵这里,然后同样被钉住。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现象。
厉鬼就好比是牛,鬼域是拴着牛的绳子,而这具诡异的尸体则是系着牛绳的桩子,让这些厉鬼无法离开。
同一片空间内,七种鬼域被钉在这里,它们无法离开只能不断相互入侵。
最后似乎是因为鬼域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的原因,某种不可预知的变化发生什么,它们竟然在重合。
墨绿色、灰白色、血红色、惨白色各种颜色的鬼域交织重叠,象是被打翻的调色盘,将整栋大厦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光芒中。
更诡异的是,当多个鬼域发生重合时,空间本身出现了扭曲。
恒安大厦开始出现重影。
从外面看去,原本笔直耸立的八十层高楼,此刻象是被复制粘贴了一般,在原有的位置上又重叠出了另一栋若隐若现的大厦,两栋楼的轮廓完全一致,却又微妙地错开,给人一种极度不协调的视觉冲击。
而在大厦内部,这种重影更加明显。
原本同样楼下的走廊,赫然变成了两条,而这走廊内摆放的东西全都是相同的,甚至还是相同的位置,象是两片时空的东西被折叠到了一起。
原本正在楼道疯狂穿梭的陈术脸色一变,也注意到了异常。
不只是恒安大厦,甚至是自己的身体也出现了变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拿着鬼灯笼的手掌出现了重影。
不是视觉模糊,而是实实在在的重叠,就象两只手臂叠加在同一个位置上,却又微妙地错开半寸。
一只手臂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另一只则停留在上一秒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怪异,就好象自己同时存在于两个时空中。
更诡异的是手中的鬼灯笼。
原本只能照射三米的昏黄光圈,此刻竟然扩大到了五米。
多出来的两米光亮并非来自手中这盏灯笼,而是从另一个看不见的维度叠加过来的,象是有另一个“陈术”也提着鬼灯笼站在同样的位置。
两盏灯的光芒重叠,照射范围自然扩大了。
陈术即刻意识到这是鬼域发生了变化,象是两个同一时空被压缩到了一起,鬼域内的任何东西都变成了两份。
不对。
并不是任何东西,鬼灯笼并没有出现重影,因为这是一只厉鬼,目前的鬼域还没有办法将厉鬼给映射过来,但是鬼灯笼的灵异,那昏黄的灯光却入侵了过来。
“你是陈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陈术还在分神时,迎面便撞上了正在逃跑的赵谦三人。
陈术的出现让赵谦感到诧异,可猛的,他看上了陈术手上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