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走了!
那些考上大学的知青也走了!
可农场里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离开而泛起半点涟漪。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田埂上依旧是扛着锄头的身影,晒谷场上的打谷机轰鸣依旧,就连食堂里飘出的窝头味儿,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王可心象是上了发条的陀螺,整日脚不沾地。
秦寿随口提的那些农场建设的想法,被她当成了金科玉律,白天领着几个踏实的知青丈量土地,晚上就在煤油灯下写写画画,连睡觉都在念叨着要怎么建设农场!
其他知青也各有各的营生,有的铆足了劲挣工分,盼着能攒够钱回城!
有的则抱着书本死磕,盼着下一次高考能鲤鱼跃龙门。
唯独秦寿,成了农场里最闲的人。
白天,看着大家伙忙忙碌碌,他插不上手,也懒得插手!
晚上,除了和王可心腻歪,竟再也找不出别的乐子。
日子过得实在太寡淡了,寡淡到秦寿都开始怀念香港灯红酒绿的日子。
他摸了摸兜里那块从香港带回来的怀表,心里暗暗盘算:
是时候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必须去一趟空间海岛。
静止空间里,还关着两个让他惦记的人。
一个是日天哥,那个在香港横行霸道的家伙,当初被他收进空间,是该让他尝尝劳动的滋味,正好送去劳动岛,接受改造。
另一个,就是凯特。
算算时间,把她关在空间里也有小半年了,小家伙怕是连时间都忘了,这次得好好陪陪她。
秦寿找到王可心的时候,她正蹲在田埂上,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夕阳的馀晖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要走了,估计下次见面就是过年了!”
秦寿蹲下身,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进她手里。
王可心愣了愣,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放心去,农场这边有我呢。”
秦寿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多说什么!
离开农场。
秦寿确认四下无人后,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睁眼,已是身处劳动岛的上空。
短短半年不见,这里又是过去了5年,这座荒岛早已换了副模样。
错落有致的土坯房取代了当初的茅草棚,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村口的晒谷场上,几个孩子正追着一只老母鸡跑,咯咯的笑声传遍了半个村子。
村子里的人,肤色各异,如果在外面倒也是一个奇景。
这些人,要么就是那批老毛子,要么就是当初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些混混、打手,如今一个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满是风霜,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嚣张跋扈的模样。
秦寿慢悠悠地晃进村子,路边的人见了他,都下意识地停下手里的活计,恭躬敬敬地喊一声。
“老板”。
这些人,对于秦寿的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他们早就见识过秦寿的种种神奇!
就连那些在岛屿出身的半大小子,也是听着秦寿的事迹长大的!
秦寿微微颔首,在村里逛了一圈!
这才在所有人的面前一挥手!
一个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日…日天哥!”
曾经那些古惑仔看着那瘫坐在地上的人,不少人张大了嘴巴!
“这是哪里!”
日天哥猛地抬头,看到秦寿的脸,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挣扎着就要扑上来,却被秦寿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安分点。”
秦寿的声音冷得象冰。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岛上干活,什么时候把性子磨平了,什么时候再说别的。”
秦寿转头对着已经是中年的马乔里说:
“这人交给你们了,好好调理一下,让他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参与劳教!”
“好的,老板!”
交代完日天的事情,秦寿径直朝着山顶而去。
山顶上的房屋,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开得正艳。
他站在院子中央,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便凭空出现,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头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碧蓝的眼睛象极了岛上的海水。
“主人。”
凯特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茫然。
秦寿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凯特,想我没?”
凯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懵懂:
“主人,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呢。”
秦寿一拍脑袋,这才想起,静止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对凯特来说,这半年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是我糊涂了。”
他失笑说:
“外面已经过去半年了。”
“半年?”
凯特的眼睛亮了起来,拽着秦寿的袖子晃了晃,语气里满是期待。
“那主人这次可要陪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好不好?”
“好。”
秦寿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山顶的小路慢慢走着。
山间云雾缭绕,象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纱衣,远处的大海波涛汹涌,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天际,清脆的鸣叫声在山谷间回荡。
凯特依偎在秦寿身旁,脚步轻快,一会儿指着天边的云朵说像棉花糖,一会儿又蹲下身去采路边的野花,碧蓝的眼睛里满是雀跃。
秦寿看着她开心的模样,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
山下的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日天哥不服管教,被那些汉子们收拾了。
秦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懒得理会。
当初在香港,这家伙横行霸道,害了不少人,如今落到这个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主人,你看,咱们这岛现在建设得越来越好了。”
凯特顺着秦寿的目光往下看,语气里满是赞叹。
秦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山下那片金灿灿的稻田和硕果累累的果园上。
这里的气候确实得天独厚,没有四季之分,粮食一年能收三四季,水果更是结得压弯了枝头,香蕉、菠萝、芒果,随处可见。
他心里暗暗盘算,等这些人把岛屿建设得再好些,这里就能和外面的农场形成互补,以后他和几个丫头老了,就来这里养老,远离尘世的喧嚣,岂不快哉?
“主人,我去打扫一下房子,再给你做些吃的。”
凯特松开秦寿的手,蹦蹦跳跳地朝着别墅跑去!
“好。”
秦寿笑着应了一声。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张躺椅,放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又摸出一瓶红酒,优哉游哉地躺了上去。
微风吹过,带着花果的清香,梧桐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海浪声象是一首舒缓的乐曲。
秦寿抿了一口红酒,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笑容。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至于山下那些人的折腾,他丝毫不在意。
只要折腾完了,还能乖乖地给他建设岛屿,那就随他们去。
接下来的日子,秦寿彻底过上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每天陪着凯特在沙滩上散步,赤着脚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捡些五颜六色的贝壳。
或者两人坐在礁石上钓鱼,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钓上几条肥美的石斑鱼。
岛上的果子熟了,凯特就拉着秦寿去果园,红彤彤的荔枝、黄澄澄的芒果,随手摘一个,咬一口,甜汁四溢。
闲来无事的时候,秦寿还会从空间里取出那艘豪华游轮,带着凯特在海上弛骋。
海风拂面,海鸥相伴,游轮劈开海浪,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
凯特站在甲板上,张开双臂,笑得象个孩子。
偶尔,秦寿也会去村子里转转,找到如今负责管理岛屿的马乔里,把自己脑子里那些关于建设岛屿的想法,一条条地告诉他。
马乔里听得连连点头,拿着个小本子奋笔疾书,恨不得把秦寿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秦寿看着他这幅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些人替他打理岛屿,他就可以安心地当甩手掌柜,陪着凯特,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