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杀了他!”石勇一脸怒意道:“此贼竟敢辱骂大将军,末将请对他施展凌迟之刑。
“臣徐良附议!”
“末将附议!”
“臣也附议”
在场文武面对柳涥尚对大将军的辱骂,纷纷狠狠瞪着他,恨不得上前把这条老狗砍成腻子。
无数百姓,也跟着情绪激动,呼喊
李浩望着现场百姓,群情愤怒的样子,缓缓抬起手让大家安静。
只见他龙行虎步,缓步走到高台边缘,俯视着跪在地上柳淳尚,也俯视着台下万千百姓。
“尔等以为,凭借几本破书,记载着你们祖上如何钻营、如何巧取豪夺的发家史,就能代表传承,就能让你们高高在上,世代吸食民脂民膏?”李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对着柳淳尚道:“那你们这些世家门阀,几百年凭着权势,整天讲着血统,讲着传承,嘴上喊着为国为民,却吃人血馒头欺压百姓,今日我李浩就告诉你们,也告诉天下人,你们这些世家门阀,骑在百姓上吸血吃人的时代,结束了!”
李浩一挥手,厉声喝道:“给老子抬上来”
只见一队士兵,抬着数十口大箱子,重重地放在高台前方的空地上。
随着这些大箱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堆积如山的线装书册。
众人望着李浩让人搜罗来的书册,满脸疑惑和不解。
谁也不知道李浩这位大将军,到底想做什么。
只不过因为李浩今日的公审大会,李浩在百姓里的名望,已经到达了一个旁人都无法想到的高度。
大家都知道,大将军不会做那些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傻事。
而这些书册正是从各世家库房、祠堂中搜缴而来的家谱、族谱。
这些泛黄的纸页,是世家门阀引以为傲的血脉、功名和产业,也是是他们维系家族荣耀和特权的根本。
柳涥尚满脸惊恐的望着李浩,望着木箱子里这些家谱,面上哥眦欲裂,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不,不能烧,那是我们祖宗的”
“祖宗?”李浩闻言,顿时冷哼道:“你们的祖宗若是知道,后世子孙如此作恶多端,怕是无颜见人啊!”
李浩星从旁边士兵手上,拿起一支火把,亲手投入其中一个箱子。
干燥的纸页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焰猛地窜起,迅速蔓延开来。
其他士兵,也学着李浩的模样,把手里的火把,把一旁的箱子纷纷点燃。
刹那间,校场中央燃起冲天的烈焰,灼热的火舌燃烧着这些承载了数百年荣耀的族谱,将它们化为飞舞的黑灰。
柳涥尚看着那熊熊烈火,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及整个世家阶层的终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绝身亡。
火光映照着李浩刚毅的脸庞,也映照着台下百姓激动、狂热的面容。
他们看着那些曾经遥不可及、象征着权力和地位的家族象征的家谱,在烈火中化为乌有,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和新生之感。
“自即日起。”李浩的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中响起,传遍四野:“世间再无世家门阀,律法面前,人人平等,有功者赏,有罪者罚,皆以其行,不以其姓。”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要将这沉积数百年的阴霾,给彻底驱散。
李浩矗立高台,望着台下欢腾的海洋,眼神深邃。
他知道,肉体上的清除和象征物的毁灭只是第一步,要彻底铲除世家门阀生存的土壤,还需要更漫长的制度和文化的革新。
但今天这场血与火交织的公审,让存续大楚数百年的世家门阀。
在这一天,被李浩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连根拔起彻底清除。
一个旧时代,在冲天的火光和百姓的欢呼声中,彻底落幕。
随着公审大会结束,衙役和百姓们自发收拾现场,抬走尸体。
而那一万被流放的世家门阀余孽,被分为五百人一个营,由军队看押流放豫州屯田。
徐良冷着脸,在押送将领的耳边低声述说了几句。
“参军大人,这,这不合适吧!”这将领遵从李浩的军令,押送这些犯人到边关军屯。
却没有想到临行前,徐良这位在大将军面前的大红人,却找到这位将领,低声诉说着什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一路上病死饿死,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这些人本来就是世家门阀的余孽,难道等这些余孽长大后,向我们复仇吗?”徐良瞥了一眼这名偏将,沉声道。
自从率领大军打入京城后,李浩就在整编军队,逃脱老弱,伤残不能再上战场者,让他们去豫州定居。
等他们到了地方,大将军还会派人把家属接过来。
因为豫州大旱,地方疲弊人口锐减。
淘汰下来的士卒,虽然不能再上战场,却还能在地方屯田养军。
所以李浩打算,把这些世家门阀的旁系亲属,流放到豫州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徐良看他如此容易,索性摊牌道:“实话告诉你吧!明天大将军就会称王,甚至以后还会登基称帝,有些事大将军不好亲自出面处理,咱们这些做臣子,自然要为君父分忧。”
“难道,将军怕了?”徐良采用激将法,瞬间把这将领的脸色弄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谁,谁说我怕了!参军大人,可是别看不起人,我跟着大将军南征北战,杀敌无数,不过是区区一万人,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徐良看到自己的激将法起了作用,嘴角忍不住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只见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递给这将领道:“这是本参军送给兄弟们的辛苦费,你不要觉得这些人可怜了,他们仗着世家门阀的权势,欺辱和压榨百姓的时候,早就应该会想到这一天的。”
“斩草不除根,始终是一个祸患,大将军心软,放他们一条生路,我们这些臣子的自然要把危险,摁死在萌芽里。”
这将领听到徐良的话,再看他手里递过来的银票,严肃慎重点点头。
几个月后
已经是唐王,又拥有监国大权的李浩,看到看押将领递上来,犯人全部因为山洪爆发,被冲走淹死的折子沉吟片刻,然后写下一个大大的阅字后,彻底扔到一旁。
从此以后,传承几百年,占据朝堂地位的世家门阀,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