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
内阁处理政务的房间内,黄渊望着徐良递过来的奏折,满脸笑意。
局势变得越好,他们这些和李浩绑定的大臣,前途越发光明。
“监国殿下的高瞻远瞩,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所能看到的。”
“是啊!当初第一次看到监国殿下,我就知道监国殿下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当初咱们谁也不知道,监国殿下竟然会走到如此地步,甚至将来还成为九五之尊。”
内阁其他阁臣提及往事,纷纷忍不住一脸唏嘘。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一位小小的将军,竟然会日后成为御极天下的帝王。
他们相信,以李浩的本事和格局。
将来一统天下的人,一定是李浩这位唐王,监国殿下。
“只是我实在想通不通,监国殿下为什么非要分六部之权。”身为内阁阁臣的田浩,想起这些日子李浩朝政上的各种安排,顿时有些头疼。
李浩这位监国殿下,不仅设置大量新的政府机构,还设立了隶属皇帝东厂、和锦衣卫。
他们虽然身为内阁大学士,却对这些新设立的政府机构,感到陌生和不解。
许多机构的职能,都是在分六部之权。
如果按照职能来说,内阁就是朝廷的心脏,六部就是朝政的手臂。
而李浩新设立的机构,却是无数的眼睛和耳朵,手脚。
李浩这个身体的大脑,却绕过内阁和六部,直接指挥手脚进行行动,却让他们这些内阁大学士,感到有些不太理解。
“非也!”相较于内阁其他大臣,身为年轻人徐良对于他的抱怨,满脸认真道。“田阁老,你根本没有想过,监国殿下设立这些机构的原因,是想把朝廷的意志延伸到乡村,不受那些地方豪强地主隔绝朝廷和天下百姓的联系。”
在场众多内阁大臣,听到徐良的话,忍不住仔细思索起来。
按照李浩关于政务职能的规划,县城的县令麾下设立各种司,相当于中央的内阁一样。
县令传达朝廷的意志,县内各部门实行具体政策施行,的确十分直观的传达了朝廷的任何政令。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大唐朝廷对于地方的掌控力,已经比以往朝代的掌控力还要强。
“只是这东厂和锦衣卫的设立,确实没有必要吧!”众人讨论之下,名叫徐云鹏的内阁大学士,却是满脸担忧说道。
他和黄渊一样,都是经年的老吏,却对于李浩设立这种特务机构,心里有很严重的抵触心理的。
咱们文官都是读书明智的谦谦君子,为什么需要这些特务来监督自己呢?
“云鹏,慎言。”黄渊看到子同僚,徐云鹏嘴里安些口无遮拦的话,急忙低声呵斥道:“东厂和锦衣卫粮饷都是呼皇宫负责,用不着咱们这些内阁大臣操心。
李浩作为马上打天下的未来皇帝,自然不想让满朝大臣染指皇帝设立的特务机构。
所以东厂和锦衣卫的经费,都是皇室出。
黄渊看到徐云鹏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黄渊却板着脸,让他不要再说。
黄渊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不由自主瞥向一旁,坐在内阁办公角落的王华和张年。
这两个月以来,王华和张年两个来到内阁当值,就仿佛是傀儡一般坐在办公地,什么都不发表意见。
毕竟他们都是太监,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和东厂有联系呢?
徐云鹏闻言,顿时也瞬间回过神来,继续处理其他政务,不再说话。
不过众人对于东厂提督福顺的手段,却也忍不住由衷的佩服。
福顺在李浩那里领了命后,以惊人的迅速搭建起了东厂的初步框架。
他利用李浩赋予的特权,从内务府调拨了一批不得志但心思活络、手段阴狠的太监作为骨干,又从京营中遴选了一批出身干净、身手矫健且对李浩充满个人崇拜的低级军官充任行动力。
他甚至将触角伸向了三教九流,收编了一些地头蛇、乞丐头目,作为外围的眼线。
东厂的衙署暂时设在皇城西安门内一处不起眼的旧官署,但门口很快换上了“东缉事厂”的黑色牌匾,字体狰狞,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寻常官员路过此地,皆绕道而行,不敢多看一眼。
很快,京城里开始流传起关于这个新衙门的种种恐怖传闻。
有人说里面刑具繁多,进去了就休想完整出来,有人说东厂的番子和档头无孔不入,能监听百官私语。
更有人说,东厂提督福顺,是监国殿下麾下最凶恶的鹰犬,冷酷无情。
这些传闻,自然有福顺故意放出来,树立威严的手段。
身为东厂提督,福顺根本不想猜这些内阁大学士在想什么。
半个月后,深夜。
福顺亲自捧着一份密报,求见李浩。
“殿下,东厂密报。”福顺的声音寂静的御书,内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李浩放下朱笔,接过那份用火漆封好的密报,拆开细看。
上面详细记录了一名原大楚兵部郎中,在归顺新朝后,依旧与南方伪楚政权的一名使者秘密接触,一份关于京城防务调整的抄录件。
人赃并获,东厂的人,在他们交易时当场拿下的。
“很好。”李浩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证据确凿?”
“回殿下,人证、物证俱全,涉事之人家中也搜出了与伪楚往来的密信。其本人也已招供画押。”福顺恭敬地回答。
“通敌叛国,该当何罪?”李浩问道,目光却看着福顺。
福顺心领神会沉声道:“罪无可赦,当处极刑,夷三族。”
李浩轻轻敲了敲桌面:“那就去办吧!明日清晨,本王要看到布告贴满全城,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新朝,私通伪楚,是什么下场。”
“是!奴婢明白!”福顺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是他执掌东厂后的第一桩大案,必须要办得漂亮,办得震慑人心!
第二天,
天色刚亮,京城各处的告示栏前就围满了人。
一份盖着东厂大印和刑部附署的布告,详细列明了那名兵部郎中的罪状,并宣布其被判凌迟处死,家产抄没,亲族连坐。
布告上的措辞严厉,一字一句都透露着浓烈的杀机。。
同时一队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子,押解着囚车游街示众,最终前往西市刑场。
整个京城为之哗然,百官更是人人自危,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一股让人感到恐惧的力量,已经登上了舞台。
文华殿内
黄渊、徐良等内阁大臣看到这份布告的抄件,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他们知道这是杀鸡儆猴,也知道这是维护新朝统治的必要手段,但东厂如此迅捷狠辣的行事风格,依旧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徐良望着从兵部递上来的奏折,忍不住低声问道:“黄阁老,这东厂权力是否太过”
黄渊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深邃地望着殿外的天空,缓缓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监国殿下此举,意在震慑宵小,我等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此时黄渊心里已经明了,这东厂、乃至那个锦衣卫,都是李浩这未来帝王,套在在满朝文武脖颈上绳索。
这就是帝王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