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清楚!”老头想了想,一脸疑惑摇头。
在顾誉盛询问这些话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的福顺漫步走出马车,用手绢捂住鼻子尖声道:“咱们直接去沈骅的家。”
顾誉盛看到福顺,那一脸不耐烦表情,瞬间脖子一缩,带着衙役们朝沈骅的家里走去。
而坐在马车上的福顺大手一挥,立马跳下来五六名番子,卸下马车上暗扣往后面一拉。
原本的马车车厢,瞬间变成一台轿子。
而这些彪形大汉,分成两排抬着轿子,竟然在这泥地健步如飞。
我草!
这东厂都督好大的排场啊!
周围一群人,望着福顺如此做派,纷纷忍不住咋舌不已。
不过众人又想到眼前这位厂督大人,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太监,众人又纷纷闭上嘴。
毕竟人家能执掌如此大的权利,自然是当今皇帝陛下的心腹。
“要不是老子舍不得裤裆里的那玩意,老子也想入宫试一试!”顾誉盛望着福顺如此排场,眼中忍不住泛起一丝艳羡的目光。
不过让他把裤裆里那玩意切了,却当不男不女的太监,顾誉盛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把这种荒谬的念头,瞬间抛出脑后。
他们一行人行走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村边山脚下几座茅草屋前停下。
放眼望去
眼前这座茅草屋,被用木条的栅栏包围。
屋后几块菜地,菜地冒着新鲜的白菜菜芽,看上去绿油油的,十分好看。
而院子里
一位穿着补丁的农妇,正在砍着猪草喂猪。
“你,你们是谁?”这农妇看到自家院子里,突然出现这一大帮人,顿时吓了一大跳。
特别这些人身上都带着武器,还杀气腾腾的。
于是她下意识的攥紧手里的砍刀,来到门前询问。
福顺望着眼前的妇人,眼神朝旁边一名番子看去。
只见那东厂番子心领神会,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卷展开,对着眼前妇人对照起来。
过了好一会,这番子朝福顺暗暗点了一下头。
身为东厂都督,福顺立马从抬轿上下来,态度温和上前朝眼前妇人弯腰鞠躬。
“这位大姐,请问您相公沈骅在家吗?”
“谁是你大姐?”这妇人听到福顺向她打听丈夫的下落,顿时眼神警惕望着来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誉盛看到这妇人,竟然敢对东厂都督,面上先是一愣,额头满是冷汗。
人家可是东厂都督,你这样怼人家,是不想要命了啊!
不过他看到福顺这位东厂都督的,面对眼前这位妇人态度恭敬的模样,瞬间回过神来。
难道这位妇人,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母亲?
福顺面对这妇人的咒骂,却是脸色不变,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卑恭敬。
大唐皇帝李浩,派遣他前来豫省寻找皇后娘娘的娘家之人。
“这”这妇人望着福顺谦卑的态度,面上表情闪过一丝怪异和不解。
她不知道这太监,为何对她如此谦卑恭敬,这反而让沈采薇的母亲,沈黄氏神情不淡定了。
刚开始沈黄氏还以为,这些人来这里抓她的丈夫和儿子。
毕竟在前楚的时候,那些官老爷经常跑来抓壮丁服劳役。
而正在这时,从山上下来的几名男子。
这几名从山上下来的男子,年龄各异,身形魁梧。
而走在前面的男子,约莫四十多岁上下。
他手里还提着一只滴血的野兔,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他身后跟着两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模样与他有几分相似,一人约二十出头,一个十六七岁光景,都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手里拿着竹弓和柴刀,同样一脸戒备。
他们正是沈采薇的父亲沈骅,以及她的两个兄弟,沈大河和沈二山。
沈黄氏看到丈夫和儿子回来,连忙跑过去躲到丈夫沈骅身后,紧张地指着福顺一行人道:“当家的,这些人奇奇怪怪的,一来就打听你们踪迹。”
沈骅闻言,将手里的野兔递给身后的小儿子,握紧手中的铁叉,将妻儿护在身后,沉声望着福顺:“各位官爷,不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有何贵干?”
顾誉盛望着眼前沈骅,有心上前和沈骅拉近关系。
毕竟从东厂都督福顺的态度来看,这沈骅一家和当今皇后娘娘沈采薇似乎有血缘关系。
可现在这位厂督大人,却没有把这件事完全挑明,这让顾誉盛也不敢多嘴。
福顺面对沈骅的质问,然后从旁边手下手里拿出几幅画像,然后对着三人互相比对一下。
这些画像都是他出京前,皇后娘娘让宫里的画师,根据记忆画出来的古人画像。
福顺的这一番操作,瞬间把在场之人都给弄的满头雾水。
经过画像对比后,福顺又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并不值钱的玉簪,递给沈骅夫妻二人。
“您二位,是否认得此物?”
沈骅和沈黄氏面面相觑,手上不自觉的接过福顺手里递过来的木簪,仔细观察起来。
“这,这怎么是我女儿薇儿进宫前,我送给她的木簪?”沈黄氏神情紧张紧,看清楚木簪上铭刻的花纹后,眼神里满是震惊看向福顺,声音颤抖道:“这位公公,难道我女儿还活着?”
五年前
沈采薇因为父亲生病,没有钱粮治病。
最后不得不代替周家地主的女儿,入前楚皇宫当一名秀女。
此去一路,将来也不知何时再见。
所以作为母亲的沈黄氏就把自己年轻时候,她父亲沈骅送给自己的木簪,让女儿带着留一个念想。
哪曾想沈采薇去了京城后,却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然后整个北方遭遇了多年的大旱。
他们为了活命,不得不跟着村子里人,逃荒来到这里安家落户,成了猎户。
再后来,各地乱匪四起,就连京城也被乱军攻破。
据说那天晚上,不仅京城死了许多人。
就连皇宫也有不少太监宫女被处死,尸体拖到乱葬岗草草掩埋。
当消息传递到现在的沈家村后,他们一家人都认为沈采薇已经在那场大乱里死了。
为此,他们一家人在河后面的荒山,给沈采薇立下了一个衣冠冢。
可现在却有人拿着沈采薇的木簪,走上门来寻找他们,这如何不让他们感到震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