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骅做出这一个决定,让一旁的福顺和县令顾誉盛都感到一脸意外。
他们都没有想到,沈骅这位未来的国丈爷,竟然有如此大局观。
以皇后娘娘的地位,沈家到了京城,还怕没有荣华富贵可享吗?
现在不过是送出一些土地,就能让沈家在皇帝陛声誉。
这种处理事情的手段,还真不像普通的庄户人家啊!
沈黄氏看到相公竟然把家里的土地,都送了出去,顿时面上紧张还想说什么。
可当她看相公那严厉的眼神,瞬间吓得闭嘴不敢说话。
很快两辆马车驶来,身为望着里让沈家一行人都上马车。
而沈骅却是让妻子和儿子,从家里收拾几套干净的衣服和一些干粮,一起上其中一辆马车。
沈骅这一番操作,却是让福顺搞不懂。
不管他怎么劝说,沈骅却是固执的只是他们一家人,只坐一辆马车就行了。
福顺没有办法,只得由着他们。
所幸他这次出来,终于完成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交代任务。
就这样,福顺带着沈家一群人转身走出沈家村,准备离开清苑县。
这让清苑县县令顾誉盛有些着急,毕竟像国丈爷如此贵人在他治下,要是不巴结一下,那不是浪费老天爷给他如此大的机会吗?
“厂督大人,您和国丈一家都还未到县城用过饭菜,要不在下官家里吃一顿便饭再走?”顾誉盛舔着来脸,跑到福顺身边,满脸谄媚道。
谁知福顺看看天色,却是摇头道:“现在时间还早,本公公要带国丈一家,赶赴京师,就不在你们清苑县吃饭了。”
现在皇后娘娘因为思念家人,正在皇宫里等着。
要是因为吃饭耽搁了大事,他福顺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顾誉盛闻言,顿时面上闪过一抹失望。
毕竟这可是和皇家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却这么被他给浪费了。
福顺看了一眼,满脸失望的顾誉盛,原本想上马车的脚又放了下来。
“顾县令,咱家身为内官,本不想对地方上的事务说什么闲话,不过咱家看在徐阁老的面上和你这一路的态度,咱家提点你几句,你可愿意听?”
福顺的话,让顾誉盛闻言,瞬间双眼一亮,满脸认真对着他鞠躬施礼。“请公公教我!”
“你这态度不错!”福顺别看年龄不大,可福顺在这年龄比他还大的县令面前,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却摆得很足。
只见他轻轻拍了一下顾誉盛的肩膀,严肃道:“当今陛下喜欢做实事的人才,如果你将来想要在仕途有什么发展,就要会做实事。”
做实事?
顾誉盛听到这话,有些发懵。
毕竟做实事,对于当官的来说,是最苦的。
福顺说完这句话,也不管顾誉盛的反应,转身上了马车。
话已经说给顾誉盛听了,他有没有听懂这些话,那就看他自己的领悟力了。
当今皇帝陛下,雄才大略。
只要你肯做事,皇帝陛下一定会给予赏赐。
随后福顺带着沈骅一家人,策马奔腾离开了清苑县。
只有顾誉盛在后面,思索着福顺的话。
而在沈骅一家人乘坐的马车里,沈骅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旁边的沈黄氏却是碎碎念念诉说着一些小事,埋怨沈骅不应该把家里刚分到的土地都捐出去。
还说以后咱们回到清苑县,住什么地方啊!
谁知沈骅看了一眼,相伴二十多年的妻子,摇头道:“恐怕,咱们这一辈子恐怕没有什么机会,再回到这清苑县了。”
沈骅的话,让一旁迫切想要见到女儿妻子,和对未来充满憧憬的两个儿子顿时面上一愣。
他们都用狐疑的目光,望着沈骅,根本不知道沈骅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以为天家的事情,哪里会有那么简单啊!”曾经在前楚当过兵的沈骅,可是见过不少黑暗龌龊之事。
现在自家女儿成为新朝的皇后,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
可如今的大唐皇帝,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帝王。
像这种枭雄一般的皇帝,谁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要是将来他的女儿,卷入继承人的权利之争,他们这些身为皇后亲族之人,谁能逃得了干系?
“所以到京城后,你们都老实点。”沈骅说到这,满脸严肃望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沉声道:“千万不要给你姐惹什么麻烦,毕竟她现在是皇后,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
几人看到沈骅说得如此严重,纷纷被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说些什么。
不过沈黄氏却好奇,自家相公什么时候懂得那么多的道理。
结果沈骅却有些生气解释:“夜校那些先生上课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没听过吗?”
因为大唐夜校的规矩,像他们这种年龄,不管男女都要上夜校,学习认字。
现在可不是李浩另外一个时空,所谓男女大防,女子需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带图画的话本小说,自然很受像他们这种,刚识字人群喜欢。
毕竟不管男女都是平等,为家爱国的正常人。
就这样在沈骅的告诫下,他们一群人马不停蹄朝京城赶。
期间福顺提议,让大家休息一两日,结果沈骅一家人却拒绝了。
毕竟沈采薇怀孕了,他们都很担心闺女的健康。
而且他们对福顺找来的华丽衣服,却也婉拒换上。
用沈骅的话来说,他们不想让当今的皇帝陛下,认为他们依靠女儿当皇后,攀附关系,乍富炫耀。
直到现在,福顺对于沈骅这位未来国丈,已经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皇后娘娘能得到皇帝陛下的喜爱,这种知进退的眼界,是旁人根本没有的。
在福顺带着沈骅一家人,朝京城的前行的时候。
从河州而来的裴玉珠,在父亲的裴永善带领下,也已经到达了京城的城门口。
原本因为战争破坏的城门,现在也已经被修复。
放眼望去,京城的百姓,虽然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破旧,还打着补丁。
可这些百姓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望目光,让几年前来过京城的裴永善满脸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