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裴玉珠虽然身体还带着初承雨露的酸软与疲惫,却依旧缓缓睁开双眼。
当她刚睁眼,就便对上身旁李浩躺着睡觉的侧颜。
此时年富力强的大唐皇帝,身上褪去平日里的威严,眉眼舒展,呼吸均匀,竟有几分难得的平静。
裴玉珠想起昨夜的缠绵与荒唐,还有后来两人一起用宵夜时的轻松笑语,心中泛起一丝甜意与羞涩。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他臂弯里挪出,生怕惊扰到李浩。
然而她刚一动,李浩便醒了过来。
李浩睁开双眼,眼眸里带着初醒的朦胧,看到身边小心翼翼的新妇,嘴角不自觉扬起,长臂一伸又将人揽回怀里,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时辰还早,爱妃再歇会儿。”
裴玉珠被他圈在温暖的怀抱中,心里暖融融的,却还是记挂着宫规:“陛下,臣妾该起身了,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李浩闻言这才松开她的手,然后看了看窗外天色,便也坐起身:“嗯,你去吧”
李浩扬声唤宫人进来伺候洗漱。
一时间,宫女内监们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地服侍二人起身。
裴玉珠在贴身宫女的伺候下梳洗打扮,今日需穿着正式的妃级常服,虽不及昨日婚服沉重,却也层层叠叠,颇为繁复
梳头时,她特意吩咐宫女梳个端庄,妇人的发髻,簪戴的首饰也选相对素雅却不失身份的珠翠。
古代
妇人成亲都后会把发髻挽起来,证明自己已婚的身份。
李浩在一旁由内监伺候着穿上龙袍,目光却不时落在裴玉珠身上,见她虽有些紧张,但举止大方。
裴家确实教女有方。
用过早膳后,李浩要去前朝处理政务,临行前拍了拍裴玉珠的手:“去吧,晚些时候朕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陛下。”裴玉珠屈膝行礼,目送李浩离开后,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两名贴身宫女,前往皇后所居的凤仪宫。
凤仪宫内,皇后沈采薇早已端坐正殿主位。
她今日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凤穿牡丹常服,头戴双凤衔珠步摇,仪态端庄,容颜秀美,眉宇间带着母仪天下的雍容与平和。
下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贤妃郭韵瑶和丽妃林妙妙。
贤妃郭韵瑶出身书香门第,本人气质温婉。
此时她穿着淡蓝色的宫装,宛如一株空谷幽兰,正低头轻轻拨动着茶盏盖,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丽妃林妙妙则娇艳明媚,身材丰满耀眼,却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十分可爱。
而她此时穿着绯红色的裙裳,妆容精致,一双美眸灵动活泼,正好奇地打量着殿门外。
而在皇后身侧不远处,铺着厚厚绒毯的榻上,一个穿着红色小锦袄、虎头虎脑的胖娃娃正咿咿呀呀地玩着几个精致的布偶玩具,正是皇长子李继业,如今已有半岁,白白胖胖,甚是可爱。
而一旁倒的乳母和宫女,则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看护着。
“宸妃妹妹今日初次请安,想必快要到了。”皇后沈采薇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温和。
丽妃林妙妙笑道:“可不是嘛,听说这位宸妃娘娘是将门虎女,在河州草原上长大的,骑射功夫了得,想必性子也与咱们不同呢。”
贤妃郭韵瑶抬眼,柔声道:“性子不同才好,宫中姐妹也能多些趣致。只是不知夜陛下歇在宸珠宫,今日妹妹身体可还好?”
她话语温温柔柔,却也带着调侃。
想当初她和林妙妙一起服侍陛下,身体那可是有些吃不消啊!
郭韵瑶这话说完,不仅皇后沈采薇脸颊微红,就是林妙妙也羞红一片。
正说着,
裴玉珠带着她的两位贴身宫女步履沉稳,姿态优雅地步入殿内。
裴玉珠来到凤仪宫后,先是对着主位上的皇后沈采薇行大礼参拜:“臣妾裴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沈采薇和颜悦色道:“裴妹妹快请起,赐座。”
“谢皇后娘娘。”裴玉珠起身,又转向贤妃和丽妃,依礼微微屈膝:“见过贤妃姐姐,丽妃姐姐。”
贤妃郭韵瑶和丽妃林妙妙也起身还了半礼。
三人这才各自落座,裴玉珠的位置在贤妃之下,丽妃之上。
随后宫女奉上香茗。
皇后沈采薇作为六宫之主,首先开口,说的无非是些希望后宫和睦,姐妹同心,共同服侍好陛下之类的场面话。
裴玉珠一一恭敬应下。
等礼仪场面话说完,殿内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丽妃林妙妙性子最是活泼,忍不住打量着裴玉珠,笑道:“宸妃妹妹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好模样,又带着一股子英气,真是难得。”
裴玉珠笑着谦虚道:“丽妃姐姐过奖了。”
这时贤妃郭韵瑶目光在裴玉珠脸上转了一圈,忽然抿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妹妹今日气色倒好,只是这眼底似乎藏着一丝倦意,昨日初入宫服侍陛下,恐怕一晚上都未睡好吧!”
她这话一出,不仅皇后沈采薇也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丽妃林妙妙更是掩口轻笑,目光在裴玉珠身上逡巡,带着善意的揶揄。
裴玉珠闻言顿时面颊飞红,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哪里听不出贤妃话里的深意,分明是在调侃她昨夜侍寝之事。
裴玉珠到底是个新妇脸皮薄,被人这般当面打趣,一时间羞窘难当,连耳根都红透了,下意识地垂下头,讷讷不知该如何回应:“贤妃姐姐,您就不要调侃妹妹了。”
裴玉珠这羞怯的模样,顿时引得众人忍不住捂住偷笑。
毕竟前段时间裴玉珠经常入宫,早和大家都熟络起来。
她们今日说的这些话,也不过是调侃而已。
皇后沈采薇见好就收,笑着解围道:“好了,韵瑶,莫要打趣玉珠了,玉珠初来乍到,脸皮薄着呢!”
盛采薇说着完这话,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转向一旁榻上的皇长子:“业儿,到母后这儿来。”
一旁乳母会意,小心地将咿呀学语的李继业抱过来,放在皇后身边的软垫上。
小娃娃看到母亲,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起来,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模样天真烂漫,瞬间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哎哟,我们皇长子殿下真是越来越精神!”丽妃林妙妙立刻被吸引,凑过去逗弄:“瞧瞧这大眼睛,多像陛下呀!”
贤妃郭韵瑶也面露喜爱之色,温声道:“是啊,业儿长得壮实,看着就让人欢喜。”
裴玉珠闻言,起身小心地走近,蹲下身与李继业平视。
她不敢贸然去抱,只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手。
这李继业竟也不怕生,一把抓住她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叫起来,力气还不小。
“皇长子殿下,你还认识我吗?”裴玉珠又惊又喜,看向李吉野,话语里满是调侃。
沈采薇笑道:“你们要是都喜欢孩子,那就生一个呗!”
皇后沈采薇的话,让其余几人都忍不住羡慕。
贤妃郭韵瑶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期盼。
丽妃林妙妙则直接叹道:“要是哪天我也能给陛下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公主,就好了,可陛下整天忙于政务,都不来我的宫殿,等陛下来,我一定让陛下三天下不了床!”
林妙妙这话说得直白,让刚刚褪下红晕的裴玉珠脸颊又有些发热。
皇后沈采薇作为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她看着殿内的三位妃嫔,语气温和而真诚:“你们都是陛下的妃嫔,为皇家开枝散叶亦是本分,只要尽心服侍陛下,谨守宫规,将来都会有各自的福气。”
沈采薇也知道,她们虽然没有和自己争宠的野心和想法。
可身为陛下的女人,自然也想为陛下诞下子嗣。
只是现在国事繁忙,对于开枝散叶这种事,她们就算心急,也还是要李浩这位大唐皇帝有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