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元到帐一十七枚】
静室之内,光线柔和。
盘膝而坐的齐运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微侧,扫向身旁案几上的太虚玉符。玉符表面,一行湛蓝小字正逐渐隐去。
最后一批【青春版符录】也出手了……是时候歇业一段时间,为半年后的考核做准备了。
拿起那枚温润的玉符,指尖在其光滑表面轻轻一触。玉光流转,一个清淅的数字浮现出来:
【圣元:七百三十九枚】
忙忙碌碌了三个月,前前后后卖出数千张【青春版符录】,而收获便是这七百三十九枚圣元。
“虽然这笔圣元可能还没有一些试验品任务一次的酬劳多,但对于我这样的新进外府门人已经是很可观的一笔财富了。
累死累活,一天至少四个时辰跑腿活,每个月也就二十枚圣元。
而我每天只画两个时辰的符,收入已经是其十倍还多了,还有何不满足。”
虽然发现了【青春版符录】的巨大商机,齐运却并没有选择沉浸其中。
每天就画两个时辰的符录出售。
剩下的时间,则都用来修行《先天一炁心法》,打磨性命修为,提升境界。
修士修士,自然还是要以修行为重。
更何况外府门人,每年都有考核。
因为做生意而眈误了修行,那才是本末倒置,分不清大小王了。
“七百多枚圣元,足够我用到考核开始。”
攥紧手上的太虚玉符,齐运眼眸低垂,沉沉思索着。
我资质一般,转修《先天一炁心法》之后,虽然修行速度略有提升,但还是逊色于其他同门。
而根据以往外府门人的初次考核经验来看,至少炼气三层才算稳。
炼气二层都有不小的概率会被划入末流,列为不合格。
手持《先天一炁心法》的传法玉符,齐运脑海中静静回忆着这篇炼气心法中的一字一句。
“炼气之境,九层为阶……”
“感通地脉,汲地气山髓,修成真气,为炼气一层……”
“真气遍行周身,诸脉贯通,随地可修,为炼气二层……”
“破紫府蒙瘴,真气入主丹田,功法自转,生生不息,方为炼气三层……”
“其后,便是感应天象,接引日月风云;感悟众生,截取红尘万念,直至天地人三才合一,编织【悟道大网】。
寻觅那铸就无上仙基的大道经纬。”
缓缓摊开掌心,一缕隐隐散发着炽白毫芒的先天真气浮现在齐运手中。
一个月前我突破至炼气二层。
体内真气不再拘泥于某处经脉,可以遍走全身,不仅修炼的速度快了不少,施展法术真气响应的速度也更快。
但我想要突破三层,就必须积蓄更多的真气,冲破紫府蒙瘴,让真气入主丹田,一证永证。
自此就算不再刻意运转功法,丹田内的真气也会自动汲取地气壮大己身。
而我现在所欠缺的,就是足够的真气。
想到这齐运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枚羊脂白玉瓶。
这段时间里经过多方小心考证,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这枚玉瓶里装的是什么宝丹。
【气灵丹】,炼气期最好用,同样也是最贵的宝丹之一。
一粒的价格可以卖到近一百枚圣元。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这枚宝丹的神效,在于能暂时提升服丹者的肉身“灵性”,极大增强对天地灵气的炼化效率。
平日里十道地气山髓只能炼化成一缕真气。
但服下【气灵丹】后,至少能转化为五缕真气,具体因果因人而异,一部分对药力贴合之人,甚至能达到十缕。
“由此可见汤顺的那位长辈在宗内的地位肯定不低,否则也不会随手赐予就是【气灵丹】这样级别的宝丹。
而且还是整整十粒!
这可是将近一千枚圣元,大部分外府门人到死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多圣元。”
摩挲着手上的玉质药品,齐运眼神闪过一丝冷意。
幸好我及时除掉了汤顺这个定时炸弹,否则真要是让其入宗,我恐怕已经被其背后的长辈炼成渣渣灰了。
念头一闪而过,齐运打开玉质药瓶,从中倒出了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隐隐环绕着云雾的【气灵丹】。
一粒【气灵丹】的效力大概是三天左右,十粒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应该够我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仰脖将这粒宝丹吞入腹中。
一入口这粒丹药当即化作一道甘甜的暖流。
霎时间齐运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难以言喻的舒泰,象是天地灵气都在自行往他体内涌入。
闭关!
没有丝毫尤豫,齐运大袖一挥,一股真气蓬勃而出,卷起一道劲风将整屋大门直接带上,隔绝了一切。
……
无极圣宗,内府,花月殿。
大殿最上首,一方巨大的碧玉台悬浮于空。
台上,盘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唯有一双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中可能蕴含的滔天凶戾,一袭宽大的玄黑道袍,衬得他气息渊深如狱。
大殿下方,两名身穿黑衣黑袍,后背则绣着一轮红月的人影躬敬跪伏在地。
“有消息了?”微微睁开一丝眼帘,鹤发老者俯瞰着下方的两道人影,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锋锐至极的戾气,整个花月殿仿佛都轻轻震颤了一下!
“回禀真人,据负责此次护送的黑衣杂役说,少主是在下榻安宁县时突然失踪,他曾派人查找,但并没找到。
属下已经命令附近的圣宗仆役复盖式查找,三日内必有……”下方的黑衣修士话未说完,腰间一枚传讯玉符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不敢迟疑,黑衣修士迅速从怀中取出,扫了一眼后,眼神剧震,喉头滚动,有些紧张道:
“真人,少主……少主有消息了。”
“找到人了?”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弥漫大殿的戾气,却陡然暴涨了十倍,仿佛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不是……是找到了少主的……尸体……”面如土色,黑衣修士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死寂,无声。
可殿内愈发冰冷的温度却让两名黑衣修士感觉自身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动。
就在两人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声的酷寒淹没之际,幽幽地轻笑声蓦然传来。
“呵……呵呵呵……”
笑声渐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
“好啊……”
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象仿佛要渗出血来。
“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