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惶山林,夜色浓重。
五道身影驾驭数种法术,在这座山林之中快速穿梭,手中一块罗盘耀动着朦胧的法光,为他们指引着方向。
“就在前面不远了。”
看到寻踪罗盘上的箭头愈发凝实,楚天狂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什么人元魁首。
不过是个学了一手幻身匿形之法,捡了便宜的泥腿子罢了。
只要破了这藏头露尾的小戏法,你还能逃到哪去。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异变陡生!
呼——!
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灰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凭空涌出,如同活物般急速弥漫。
倾刻间便将整片空地连同周围的树木尽数吞没!
雾气冰寒刺骨,其中更夹杂着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和若有若无的诡异嬉笑,疯狂地侵蚀着五感。
“小心!是阴煞尸气!他练了【骷髅咒】!”
一人低喝提醒,试图鼓动真气驱散浓雾,却发现这雾气粘稠无比,真气竟难以迅速推开。
“什么情况,【骷髅咒】的阴煞尸气不应该如此沉重,是别的法术?!”
此时浓雾深处,齐运眼神沉凝,两手法诀变换不断。
三颗惨白的骷髅头环绕在他身侧,嘎嘎怪笑,源源不断地喷吐着致命的尸煞迷雾,屏蔽战场。
“小心,别让他偷袭。”
深陷大雾,楚天狂五人却并未惊慌。
他们五人中,四人都是清一色的炼气三层修为。
为首的楚天狂更是与齐运一样,成功引来天地二气交融,修成了炼气四层。
这也是他敢第一个追出来袭杀齐运的底气!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急促的奔踏声猛然从正前方的浓雾中传来。
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
下一刻。
一道小牛犊大小的健硕身影猛地撞破大雾,悍然扑出。
那是一头完全由青铜铸就的狰狞狼犬,巨口张开,露出森然的利齿,轰然扑来。
“什么东西?!”一名外府门人仓促间祭出一面龟甲小盾,法光闪铄。
轰!
青铜狼犬不闪不避,直接用坚硬头颅狠狠撞了上去。
嗡——
龟甲小盾当即爆发出刺眼光芒,顶住青铜狼犬这一撞的同时,表面却是涟漪不断。
好大的力气!
驭使龟甲小盾的外府门人脸色一白,挡住这一击,可是耗费了他不少真气。
“是傀儡!他还会傀儡术?”
将青铜狼犬误认为是机关傀儡,楚天狂嘴角一抽。
幻身匿形、骷髅咒、还有这机关傀儡术……这个齐运到底学了多少旁门左道的法术?
堂堂圣宗门人就不能学点好?!
可还不等他从这份诧异中回过神来,另外三个方向,那令人心悸的沉重奔跑声竟同时响起。
由远及近,快速逼近!
还有?!
浓雾破开,三头青铜狼犬悍然现身。
霎时间四头青铜狼犬占据四个方位,纯粹杀戮欲望的赤红眼瞳死死盯着楚天狂五人,让几人的头皮发炸!
“怎么……”
被包围的五人才吐出两个字,四头青铜狼犬已然发起了扑杀!
一头狼犬正面扑向楚天狂,巨大的青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下。
另一头则低伏疾冲,目标直指左侧一名弟子的下盘,试图撕咬其双腿。
第三头腾空跃起,从右侧上方扑击,封堵躲闪空间。
最后一头竟如同鬼魅般绕至后方,无声无息地张口咬向最后一名弟子的后颈。
攻势如潮,连绵不绝!
青铜狼犬的猛烈攻击甚至连一丝商量筹谋的馀地,都不留给楚天狂五人留下。
“几头畜生还想翻天不成!”楚天狂怒喝一声,手中长刀悍然出鞘,斩向正面扑来的狼犬利爪。
锵!
火星四溅!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楚天狂这势大力沉的一刀未能将狼爪彻底斩断,只是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
另一边,左侧弟子惊慌之下,将龟甲小盾法器催发到极致,堪堪挡住了攻向下盘的撕咬。
但龟甲法光剧烈闪铄,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右侧上方的弟子急诵法咒释放出数道剑气,斩在扑来的狼犬胸甲上,打得火星四冒,堪堪将青铜狼犬击退。
最后方的弟子最为惊险,直到恶风扑至后脑才反应过来,勉强扭身,躲开这一咬。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四头青铜狼犬不知疼痛,不知畏惧,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次扑击、撕咬、爪扫都势大力沉,逼得四人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楚天狂额头已然见汗,牙关紧咬。
他们不是打不过这些青铜狼犬。
只是这些东西下手全都是拼着以伤换伤,以命换命,逼得他们不得不回防。
总不能和这些傀儡拼个你死我活吧。
然而越是存着这种想法,楚天狂五人的境地越是被动,四头青铜狼犬不顾一切的攻击,让几人身上都开始渐渐带伤。
鲜血与体力的不断流逝,连带着真气的消耗。
“这齐运,手段奇诡,我们到现在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再这么耗下去,非得被活活拖死。
要不,先退一步。”
微微气喘,一人凑到楚天狂身旁,低声劝诫。
“可是……”
楚天狂闻声面露不甘,作为第二外府的佼佼者,入府一年多就修到了炼气四层。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外府,那都是拔尖的水准。
此次袭杀齐运,他是抱着十足的把握。
可没想到一番苦战下来……居然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
“走!”
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楚天狂五人当即联手破开四头青铜狼犬的包围圈,飞速朝着来时的方向遁走。
一边疾驰向前,一边回首观望,楚天狂诧异发现那群傀儡居然没有追上来。
不追?
压下心头这份疑惑,楚天狂五人一口气狂奔了数十里,可眼前的浓雾已久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
“怎么还没有走出这片大雾,这范围广的有些离谱了吧。”环顾周围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郁的阴煞雾气,楚天狂几人隐隐感到一丝不对。
“我看不是这雾气的方位太大。”
象是想到了什么,方才劝诫楚天狂的那名外府门人脸色难看,咽了口唾沫:
“而是这团雾气一直在跟着我们跑!
那齐运……
是想活活困死我们!”
话音未落,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很对。
那熟悉的沉重奔踏声再次传来。
浓雾之中,四双森然而赤红的眼瞳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幽幽注视着他们。
蠢蠢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