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心不古,都想拿我开刀,若非我一早察觉,还真就中了你们的计。”
靖安镇外,齐运手执油伞,立于雨中,摇头眺望着爆发争吵的李燃几人,随即摇身化作一道清风,极速朝着他们逼近。
……
镇内,争吵正酣。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你眉毛下面那俩窟窿眼是出气的吗!”李燃气的恨不得手指头都戳到江明远的眼睛里。
自己一番苦心布置,还向圣宗借了贷款才买来了魔罗血网,就是为了一举擒下齐运,夺其【星引法符】,好转手卖给那位师兄。
到时候自己不仅能发一笔横财。
还能攀上那位师兄的关系,自此走上人生巅峰。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李燃!你少他妈在这放屁!”被骂得火起,梗着脖子回呛:
“老子又不是你养的家奴!你那么有本事,怎么没看出来那是个冒牌货?!眼瞎就别怪路不平!”
被李燃指着鼻子臭骂,江明远心里也冒起了火,两人当即顶起了牛。
旁边几人见状,赶忙上前劝阻,生怕他们在这个时候真的动起手来。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嘈杂之中,一缕微不可察的清风,已然悄无声息地拂过了镇口的界碑,踏入了靖安镇的范围。
丁铃——
一声轻响,孙长兴腰间系着的一枚赤红铜铃蓦然脆响。
“恩?”
诧异看向腰间铜铃,孙长兴眉头一皱,这枚铜铃是他父亲赐予他的护身之物,可以感应到周遭恶意,提前警示。
他环顾四周,除了滂沱大雨,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当孙长兴的目光触及到地上那摊漆黑铁砂之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危机疯狂示警,赶忙怒吼:
“小心,他来……”
这一声提醒还没来得喊出后,一道青白剑气猛然从孙长兴的后脑贯通而出,带出一蓬混合着脑浆的血花,瞬间染红了大片落下的雨水。
噗通——
愕然看着孙长远被一剑爆头的尸体,剩馀几人的目光呆滞的看向那道缓缓显化出来的身影。
“怎么这么看着我,几位不是盼着我来吗,现在齐某来了,几位好象……不怎么开心。”
一眼扫过面前几人,齐运不禁轻笑出声。
“呵呵呵呵,三个炼气二层,四个炼气三层。
就凭你们这几根葱……也敢来杀我!”
话音未落,一旁魔罗血网下的那摊漆黑铁砂倏然暴动,瞬息之间,化作十馀道三棱尖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直击剩馀的七人。
“狂妄!”
没想到齐运单枪匹马居然就敢杀到他们面前,还出手偷袭杀死了孙长兴,李燃虽惊不慌,暴怒大吼,一刀破碎直逼面门的三棱尖刺,真气鼓动,皮肤之上竟泛起了隐隐青光。
“武修?”
坦然一笑,面对冲杀而来的李燃,齐运不闪不避,身后三颗嘎嘎怪笑的白骨骷髅腾飞而出。
其中一颗张开森白颌骨,一口咬住李燃的长刀,另外两颗对准李燃的面孔,一口浓稠如墨、腥臭扑鼻的陈年阴煞尸气直接喷了出去。
“唔!”
被这口高浓度的阴煞尸气正面喷中,李燃闷哼一声,双眼传来火烧般的剧痛,瞬间失去视觉,脸上也被腐蚀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小坑。
“无耻!”
双眼被废,李燃暴怒挥舞长刀,迫开还想冲上来的白骨骷髅,一口咬破舌尖,吐出真阳涎混着雨水抹在眼睛上。
视线勉强恢复,李燃眯眼朝前看去,却见齐运正手掐法诀,一缕青白剑芒极速凝聚。
不好!
心里陡然一惊,李燃敏锐把握齐运剑诀所指的方向,迅速调整身形,朝着反方向闪避。
嗖嗖——
下一秒!
两道剑气一左一右同时爆射而出!
精准闪避,径直撞向另一道剑气的李燃双眼圆瞪,嘴里的艹字还没吐出来,眉心额前就被爆出了一个血窟窿!
噗通!
抽搐痉孪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鲜红血水肆意横流。
交手不到瞬息的功夫,堪称众人战力前三的李燃与孙长兴一样,爆头而亡。
蹙眉看着袖角溅上的一地血迹,齐运扭头看向剩下的六人。
那双黑白分明,澄明透亮的眼睛里,正闪着一丝令人胆寒的冷意。
“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强自压下心头恐惧,江明远高声大喝,招呼同伴。
“一个人?”
眉头轻挑,齐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下一瞬!
他身后虚空沸腾,四头凶相毕露,低声嘶吼,宛如小牛犊大小的青铜狼犬踩着铿锵沉重的步子现身。
另一边,地上的漆黑铁砂也开始快速凝聚,重新化作了一道与齐运一般无二的身影。
再加之半空中,那三颗眼框冒着幽幽鬼火,嘎嘎怪笑的白骨骷髅。
众物簇拥,一股恐怖的压迫力,陡然从齐运身上释放出来。
微微昂首,负手俯瞰着江明远几人,齐运轻嗤一声,口中吐出四个冰冷刺骨的字:
“一个不留!”
……
清泉山深处,老龙潭。
这是一口水面平静,深黑如墨的积年老潭。
传闻此地曾是一片荒芜之地,忽有一日,天降异象,一条形似真龙的巨大黑影坠入此地。
翌日便形成了这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口老龙潭深不见底,居住在此的活人曾有不少下潜入水,想看看这口潭水究竟有多深。
但就是水性最好的,也没有探到底。
所以有人猜测这口老潭极有可能一直通往无尽海底,若能一直遁浅往下,就能看到传说中的龙宫。
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如果这老龙潭之下,真有所谓的龙宫,那此地居于无极圣宗不过数百里。
按照圣宗的风格,早就连龙带宫,一并搬回去了。
怎可能让其安稳滞留于此。
而今日的老龙潭,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热闹场面。
潭边四周,已然聚集了上百名气息各异、来自各外府的无极圣宗弟子。
然而,面对这口深不见底、幽深寂静、散发着未知寒意的老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去做那第一个下水探路的冤大头。
局势,就这么僵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