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纪元公司的实验室位于张江科技园的一栋独立建筑。
华天赶到时，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杨晨正和一个中年警官交涉。
“老板！”杨晨看到华天，像看到救星，“这位是浦东分局的李队长。”
李队长四十多岁，表情严肃：
“华先生，现场很蹊跷。保险库的门是被专业工具切割开的，切口平整，用的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高端设备。
盗窃者反侦察意识很强，戴了手套鞋套，没留下指纹脚印。
更奇怪的是”他指了指实验室内部，“他们是怎么通过三道门禁的？门禁系统记录显示一切正常。”
华天走进实验室。保险库的门被切出一个规整的圆洞，足够一个人钻入。里面一片狼藉，样品柜被洗劫一空。
赤霞跟在华天身后，突然皱了皱眉：“有股味道。”
“什么味道？”
“消毒水和橙子味？”赤霞不太确定，“很淡，但很特别。”
白芷也闻了闻：“是柠檬醛，一种常用的化学试剂，也用作香料。但实验室里不应该有这种味道。”
华天心中一动：“李队长，能调取园区所有出入口昨晚的监控吗？特别是携带大件物品离开的车辆。”
“已经安排了。”李队长说，“但园区晚上进出车辆很多，排查需要时间。”
“不用排查所有车。”华天说，“就找那种车厢密封性好，可能装有专业设备的车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园区道路，大脑飞速运转。
无限议会偷走了五行回春丹的样品和数据，但核心配方真的在赵博士的笔记本里吗？未必。以赵博士的谨慎，很可能有备份。而且
他转身问杨晨：“赵博士人呢？”
“在来的路上，听说实验室被偷，他心脏病差点犯了。”杨晨说。
正说着，赵博士急匆匆赶到了。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看到实验室的惨状，腿都软了。
“我的数据我的研究成果”他喃喃道。
华天扶住他：“赵博士，笔记本里的配方是完整的吗？”
“是啊不是！”赵博士突然想起什么，“完整配方在我脑子里！笔记本里只有基础框架和实验记录，最关键的三味药材配比和炼制火候，我只记在心里，没写下来！”
果然如此。老派科学家的谨慎救了他们。
“那就好。”华天稍稍放心，“只要配方没丢，他们就算拿到样品和数据，也复制不出来。不过”
他眼神转冷：“敢偷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赤霞开口：“师兄，让我去查。那个味道，我记得。”
华天看她：“你的身体”
“完全好了。”赤霞活动了一下手腕，“而且，五行回春丹让我的感知能力提升了至少三倍。只要那个气味还在上海，我就能找到。”
华天想了想，点头：“白芷、朱槿、墨兰，你们协助赤霞。青鸾，调取上海所有交通摄像头数据，配合追踪。”
“没问题。”青鸾在耳机里回应。
李队长看着他们专业的分工，有些疑惑：“华先生，你们是”
“受害者。”华天微笑，“但也是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的受害者。李队长，警方按程序调查，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找东西，不冲突吧？”
李队长苦笑：“不冲突，但注意分寸，别违法。”
“当然。”
众人分头行动。华天则带着张予涵回家——她怀着孕，不能太劳累。
车上，张予涵问：“你真让他们去追？会不会太危险？”
“赤霞现在的实力，恐怕连师父都不一定是对手。”华天说，“而且，这是给无限议会一个信号：我不怕他们，还敢主动出击。”
张予涵靠在他肩上：“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这次不一样。”华天握住她的手，“我有你们，有师父师妹，有长生纪元。无限议会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赤霞的追踪比想象中顺利。
那个柠檬醛的气味虽然淡，但在她增强后的嗅觉中，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气味从实验室出发，沿着张江路向西，然后转入罗山路，最后消失在浦东的一个老旧码头区。
“码头仓库。”白芷看着地图，“那里鱼龙混杂，很多仓库都是走私货的中转站。”
四人换上了便装——赤霞还是一身黑色运动服，但戴了顶帽子遮住显眼的头发；白芷扮成实习医生，背着医疗箱；朱槿和墨兰则扮成来上海旅游的闺蜜，拿着相机到处拍。
码头区很大，仓库林立。气味在这里分散了，显然对方在这里换乘了交通工具。
“分头找。”赤霞说，“朱槿墨兰一组，我和白芷一组。发现异常不要轻举妄动，先通知其他人。”
朱槿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墨兰往东边去了。
赤霞和白芷往西边搜索。这片仓库区很破旧，很多仓库门上都贴着封条，看起来废弃已久。但赤霞注意到，有些仓库门口的车辙印很新。
！她蹲下检查：“越野车的轮胎印，深度显示载重不小。昨晚下过雨，这些印子是雨后留下的。”
白芷看了看天空：“昨晚凌晨两点开始下雨，四点停。也就是说，车辆是在凌晨四点后进入的。”
两人循着车辙印，来到一个编号“b-17”的仓库前。仓库大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有说话声。
赤霞示意白芷躲到集装箱后面，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说的是英语，带着德式口音。
“样品已经空运出去了，今晚就能到东京总部。数据硬盘需要解密，教授说至少需要三天。”
“那个老东西，在监狱里还不安分。他真以为总部会重用他？一个失败者。”
“但他确实拿到了长生纪元的核心数据。总部说，如果能复制出那种丹药，亚洲区的年度奖金翻倍。”
“奖金？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丹药本身。听说不仅能治基因崩溃，还能提升能力？要是我们能弄到几颗”
“别做梦了。这些都要上交总部。我们最多拿点辛苦费。”
赤霞听明白了。这是无限议会在上海的据点，赃物就在这里，而且还没运走。
她退回集装箱后，用加密通讯器联系其他人：“发现目标，b-17仓库，至少四人，有武器。赃物还在，准备今晚空运。请求支援。”
华天的声音传来：“青鸾已经定位你们的位置。警察十分钟后到。你们先监视，不要动手。”
“明白。”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赤霞结束通话时，仓库门突然开了。一个白人男子走出来抽烟，正好和躲在集装箱后的白芷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住了。
“who are you?！”白人男子大喊，同时掏枪。
白芷反应极快，从医疗箱里抽出一支注射器，甩手掷出。注射器精准地扎在对方脖子上——是强效麻醉剂。
白人男子软软倒下。
但枪声和喊声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
“敌袭！”
仓库里冲出三个人，都拿着手枪。赤霞把白芷推到集装箱后面，自己迎了上去。
她没有用武器，空手。
第一个人开枪，赤霞侧身，子弹擦肩而过。她欺身而进，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咔嚓”骨裂声，那人倒飞出去，撞在仓库门上。
第二第三人同时开枪。赤霞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烁，在子弹缝隙中穿梭，瞬间来到两人面前。双手同时出掌，击中腹部。
“噗！”两人吐血倒地，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