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厉景川低沉,睨着她:“你是在跟谁说话?”
“跟你啊。”凌娆先是捏着水瓶没说话,然后喝了一口水,平静的如实回答。
他没再多说,却在凌娆正要拿着矿泉水从他身前绕开走出厨房时,骤然直接将她揽住,将因为拿着水而小心翼翼避免弄洒出来的女人向前一推,直接将她逼到了冰箱对面的墙壁上。
见男人这是被她的话给气着了,凌娆才确信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如表面上这样,可以一直无动于衷的来掌控她的情绪她的喜怒,原来这男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那么淡定的。
她神色无异的抬起眼看他:“你干什么?傅子言和顾嬅都在外面。”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厉景川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冷:“把你刚才的话重说一遍,你在跟谁说谢谢?凌娆,我是你什么人?”
凌娆仍然脸色如常,声音也平平的:“以前是我老公,后来忽然一整个月没联系,谁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厉景川挑眉:“你喝酒前和喝酒后的态度除了撒泼之外,基本一致,所以你对自己瞒着我喝酒的事情,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
“我为什么要解释?”凌娆很是平淡的看着他:“我该严防死守的应该不是喝酒不喝酒的这个问题,而是我的这颗心吧?”
厉景川眼眸里渐渐蓄起浅淡的笑意,看着她板起来的脸色,像个不听话的小猫,明明很软的等待他来抚摸,却又非要做出硬邦邦禁止触碰的样子,低头便向她唇上凑了过去:“怎么?清醒了也还是这么不讲道理?”
凌娆忙要向后避开,男人却已经亲了下来,但也只是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便移开,在她双眼横着他时,将本来按在她肩上的两手移开,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低眸凝视着她。
“还在气什么?一个月了,还没想通?”男人站在厨房的灯光下,长身的阴影笼罩在她面前,遮去了大部分的灯光,居高临下。
“我哪敢气什么?发个脾气就能被冷落一个月,我要是因为你没接电话而生气,这么不可理喻的理由,你怕是就要直接跟我划清界线了吧?”凌娆冷眼瞥着他:“你别站在这里挡着我,让我出去。”
她干脆直接别开眼不去看他,皱着眉说:“顾嬅还受着伤,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关于”
“不接电话?和你执拗的要面子故意给我打电话时只响一声就挂断的这种事,哪个更过份?”厉景川盯着她的脸,低道:“我那天刚到华城,和子公司提前有过联系,临时有紧急会议,出了y大后直接有公司的专车来接,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等我看过公司件再拿起手机时,才看见你两个未接来电。
凌娆没说话,眼神依然不善。
“说起来也是有趣。”男人手撑在她的颈侧:“这一整个月,你第一次打来电话,只响一声就挂了,第二次打来电话就已经是一个月以后,我没接,你直接去借酒消愁,仔细算来,你的确是过的很潇洒,开心与不开心都可以这么肆意坦荡,连跑去喝酒的理由都这么完美的无懈可击。”
凌娆一时间无话可说,傅子言和顾嬅还在外面,她实在不想在这里边闹出什么动静来,而且两人在厨房里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有必要先出去。
她正要再次抬手去推他,男人没放手:“还有什么怨气直接说出来,别在心里憋着,直接说。”
凌娆看着这样近在咫尺的厉景川,恍惚的想起这一个月触不到他也摸不到他的感觉,她切齿的说:“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我哪敢有怨气?论起脾气来,我的脾气都没你的大,论起狠心来,我也没有你够狠。”
厉景川看着她,又看着她这下意识抗拒与他亲近的动作,眸色淡然,没给她继续拉远距离的机会,直接愈加俯低了身子,以着绝对压迫的姿势剥夺了她的自由,更近在她的唇边,沉声道:“你要冷静,我就让你冷静,一个月的时间很长?之前你不还说要跟我分居三个月,来一场所谓的异地恋?”
凌娆:“”
凌娆憋不住了,反正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压抑也没必要,她骤然说:“就算我那天说的话也许是触到你的底线,你不高兴我对你的不信任,可你就这样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你就这么晾着我,晾的很是心安理得?”
“我没晾着你。”
“那你干什么一个月都没消息?”
“抽空去解决了一段不该存在的过往。”
虽然他说的并不算特别直接,但凌娆也算大概是听懂了。
凌娆盯着他,一直捏在水瓶上的手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厉景川眼疾手快的将她差点没拿住的水瓶接过,放到旁边一臂之远处的橱柜上。
所以原来前面的这个月,他是去解决那些事了吗?
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都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凌娆还以为他就是单纯的跟她生气,就这么冷了她一个月。
她又看了眼厉景川:“我过生日那天,是你亲手做的蛋糕,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你还知道那些蛋糕是我做的?当时下手一个一个切的时候也没见你心疼过。”男人半调侃似的说,手在她手上抚了抚:“不气了,嗯?”
还气什么气啊,凌娆又没那么不可理喻,放着好好的男人不要,难道真的要把这块肉让出去让别人叼走?
凌娆忽然拉下他撑在她身后墙壁上的一只手,纂着比自己的手大出很多的手掌,实在难以想像那天他究竟哪里精力给她做出那么多的蛋糕,而且无论是奶油还是基层蛋糕的味道都特别甜特别软,这个男人事事都可以做到这么出神入化,真是无可挑剔。
她将他的手抓在手心里,再又握着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声说:“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厉景川看着她,眼底凝聚的是层层的笑意,反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上亲了亲,再又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贴着她的唇,低低哑哑的说:“你认为,我需要什么补偿?”
凌娆一下子就被他亲的发软,抿了一下唇后说:“要不然我今晚给你做二十一道菜?做完之后你当着我的面一盘一盘的倒掉?”
“我有这么幼稚?”
“…你的意思是我幼稚?”
凌娆已经很久没下厨过了,来y市后更是从来没有,她现在想方设法的想补偿自己的错误,让给他报复的机会,让他爽回来,但他不领情,这可就不怪她了。
忽然,厨房外面的墙上传来“咚咚”的几声,傅子言在外面随手在墙上敲了几下:“你们两个,别太过份!进去这么久了,用不用我把顾嬅带走,把这整个房间都让给你们?”
凌娆下意识拉下厉景川的手,忙要出去。
厉景川却没动,将她又拉了回去,顺势将刚才还紧贴在墙上跟他保持距离的小女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道:“把房间让给我们,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凌娆:“”
她手抵在他胸膛上:“顾嬅刚受了伤,而且明显是被什么不明势力的人追杀,她好歹也是你雇来的人,总要对她的安危关切几句,哪有你这么冷血的老板?”
“有傅子言在,她不需要我的关切。”他说的简单而直白,接着似警告又似命令:“以后但凡与那些不明追杀者或者异国他乡人的不法动静,你都不许靠近,顾嬅虽然身手不错,但她的背景并不简单,风声正紧的时候你要做的是先照顾好你自己,记住了?”
凌娆今天在胡同里举着棒球棍冲进去时,可能还是因为里面的人有顾嬅,认为顾嬅能顶得住,所以才会有底气冲进去帮忙。
她当然有自保的意识,但也不至于太弱,遇事就躲起来也不是她凌娆的做为。
“知道了,冷的时候不见人,好的时候又像管家公一样的来管我。”凌娆嘀咕了一句。
厉景川:“”
凌娆走出厨房时,见顾嬅已经把她那件黑色的运动外套又穿上了,如果不是因为里面只穿了内-衣,不方便脱的话,估计她会把傅子言的那件黑色t恤也换下来,见顾嬅穿着外套坐在沙发上,好像刚刚受伤的人并不是她一样,除了脸色比平时白了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差距。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要在我的厨房里呆到天荒地老。”傅子言一脸冷笑的倚在厨房门外的墙边,眼神瞟见凌娆已经柔和了许多的脸色,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女人估计是已经被哄好了。
厉景川将手搭在凌娆的腰上,将正要先一步去沙发那边的小女人圈在自己怀里没让她再跑,薄淡的眼色又看向顾嬅和她脚边的药箱,须臾将目光落在傅子言那边:“他们绕这么大圈子,目的是她还是你?”
傅子言脸上是不以为然又懒洋洋的笑:“都是xi基地共事的人,最大的目标非我即她,有什么区别?”
厉景川看着他,淡淡的道:“自己的女人被伤成这副德行,明明现在恨不得亲自去把那几个废物的老巢连根拔了,现在却能一脸没事人似的靠在这里笑,凌娆都没你心大。”
傅子言:“”
凌娆:“???”
“先生,我不是他女人,您虽然是我现在的老板,但也请别给我乱扣帽子。”顾嬅出声,不怎么愉快的抗议。
厉景川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只冷淡的瞥着傅子言。
傅子言静默了几秒,暂收了懒懒散散的态度:“这年头女人不好养,轻了重了都是错,留在身边是错,放出来也是错。”
他这话凌娆听的不明所以,坐在沙发上的顾嬅表情正冷了。
傅子言扔掉刚要拿出来点燃的烟,再抬眸时,刚才那调侃带笑的神色已然凛冽了好几分:“你知道的,那伙人打算借着地下的那层关系成功洗白,当初顾嬅去截到的几辆走私车跟他们要洗白的事有很大关系,等同于顾嬅将能直击他们死穴的证据掌握在手里,他们无论是做什么都会碍于顾嬅的存在,而几次三番的试图对他下手,但顾嬅的身手和警惕心向来不错,但他们现在既然有胆子把手伸到国内,也等于把他们自己堵死在退路上。”
这幅表情在刘姨眼中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虽然心里不相信,面上配合着说:“好,我相信,我相信。”说完还捂着嘴窃窃笑。
“剑灵前辈,您这样嘲笑我,实在是太伤我的心了。”许平一副受伤难过的样子。
他静静杵着,也不动也不说话。闭眼间也能感受一道炙热的目光。
想罢,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墙根下,瞥见明晖光正死死地盯着棋盘,便弯腰急走,从窗户底下躲了过去,想着已离了几步远,这才放心。
视线反射性看往对面紧闭的门,室内似乎没开灯,从窗户看去屋内黑乎乎一片,也许是睡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雪峰心中一颤,想起那时候的梁天宇患了严重神经分裂症,刚刚从东岭监狱转到精神病医院,如何会托人捎信?看来其中大有蹊跷。
“他身为堂堂一方大员,还干这种卑鄙无耻的勾当,搞这等阴谋诡计,真教人所不齿!”杨怀绳不禁破口大骂。
刘姨的手掌因为常年劳作皮质增厚,长满老茧。茧皮磨得她手心发痒。
说完,她的眸子忽地一狠,素手扬起,顿时有一簇火光冲着白露的面颊袭来。
“这么急?”赵玉凤虽然很不舍,知道儿子有大事做,也就不说什么了。
死婴之所以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并非是亚伯会长好心,而是日渐严峻的世界形势,让世界的各界势力都意识到了“尤利安危机”的可怕。
“照前辈这样说,只要温度够低,便可以延迟死亡时间了?”‘花’青衣看着钱哲问道。
“镔铁点钢枪!”随着一声暴喝,眼见得一根通体漆黑、碗口粗细的丈八长枪已攥在了魔礼寿的手中。
看着躲到山头上不下来的杨静,李子元打死都不敢上山主动去找事。好在李子元的这匹马虽说突然来了兴致,但是毕竟这种活动持续的时间不可能太长。等到两匹牲口都完事了,李子元才上山好说歹说将杨静劝说了下来。
他想到了夹在背后的花朵上的箭,兰伯而也同时给了他希望。他还是不能死。
在最新约定的时间内卡利抵达见面的地点见到了他,那个一头柔软银色短发的年轻男子,此时正端坐在一角餐桌,身穿干净的白衬衫与西裤,雅致白净的面容上始终挂有深沉的微笑。
“说起来,我在信源界的时候,还遇见过洛丽塔。”艾尔突然想起了在兵灵界的一段经历。不知为何,艾尔竟是情不自禁把洛丽塔的话和舞乐之国发生的异变联想到了一起。
林媚娩道:“但愿吧。”心里不住道嘲笑,怎会碰到呢,现在她的身份,碰到谁都会倒霉吧。
“这不是由我决定的。”他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与从前相比,他现在的位置的确是太低了。
再说了,她的幸福就是他,他人都跑了,她的幸福也跟着一起跑了,还谈什么幸福?
等到了羽一稳定下身来,自己再次陷入了一片白色吞噬的旋涡之内,继续被那股吞噬吸收之力不断的旋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