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指尖攥着茶杯,骨节微微泛白,听见龙美美那句亲昵的“老公”,她唇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很平淡地微微笑道:“哦,我是来看我师父的,我不知道他出事了。”
“原来是这样呀!”龙美美一边抚摸着我的手背,一边说:“秦瑶,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的气色好像没有以前好,不会是生什么病了吧?”
“没有啦,我很好你们聊吧,我走啦!”
话音落下,她起身时裙摆扫过椅子腿,发出轻微的声响,动作依旧是往日那般从容,可我却瞧见她转身的刹那,耳尖红得厉害。
龙美美挽着我的手臂更紧了,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
“秦瑶你太客气啦,凌志现在身子虚,正需要人陪着呢”
“我从来不会陪人,你陪他吧!”跨过门槛的秦瑶回头说。
“说起来,我和凌志能走到一起,还得多谢刘书记牵线搭桥,过段时间我们就准备去领证啦。”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去看秦瑶。
她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快步朝门口走去。
“瑶瑶!”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秦瑶脚步没停,只留给我一个清冷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龙美美晃着我的胳膊,语气娇嗔:“老公,你喊她做什么?我看她呀,就是心里放不下你,故意找借口来看你呢。
我没吭声,心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龙美美却自顾自地打开果篮,拿出樱桃洗了递到我嘴边:“来,尝尝这个,刚空运过来的,甜得很。”
我张嘴咬下,嘴里却没什么味道,满脑子都是秦瑶刚才那双泛红的眼角。
没一会儿,阿禾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眼就瞥见我和龙美美腻歪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院子里,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刚才那叫什么事儿?瑶瑶她为了你,眼睛都哭红了!”
“哼我不信。”想起她的无情,我因为还有气。
阿禾瞪着我,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你中毒的?真以为是顺路来看师父那么巧?”
我一愣,脱口道:“难道不是?”
阿禾朝秦瑶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沉了几分:“什么恰巧!是瑶瑶晚上刷天涯论坛,看到你和极狐的对话记录,连夜找我过来的!她怕你出事,担心得一整晚没合眼,结果呢?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我心里瞬间涌上一股热流,眼眶竟有些发酸。
原来她是特意为我来的。
阿禾见我呆愣着,火气更盛了:“老大,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跟龙美美这算什么?真打算跟她领证啊?”
我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道:“没怎么回事,就是正常谈恋爱。
“切!”阿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着嘴道,“你这样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我又没让你喜欢我。”我耸耸肩。
“你!”阿禾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我半天,才跺了跺脚,“算我白操心!”
远处传来秦瑶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阿禾,走了。”
阿禾瞪了我一眼,转身快步追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我一下。
我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等我回到静心房,龙美美已经将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见我回来,立刻迎上来:“老公,秦瑶真的是来看师父的?我怎么觉得她就是冲着你来的?”
“是。”我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心情跟她解释。
龙美美嘟着嘴,搂住我的腰:“你可别骗我,我真担心她又来骚扰你。”
我忍不住笑了:“我有那么香吗?值得你们一个个这么惦记?”
“当然有!”龙美美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我老公最帅、最厉害,谁不惦记啊!”
正说着,门外传来师父的声音:“凌志,你出来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师父肯定是有话要说。
我拍了拍龙美美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师父和王学良站在回廊下,脸色都不太好看。师父见我出来,眉头皱得紧紧的:“凌志,你老实跟我说,你和那个龙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师父”我挠了挠头,实话实说,“瑶瑶和我已经离婚了,她一直拒我于千里之外。这位龙美美,对我特别好。”
“哎!”师父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糊涂!瑶瑶那姑娘不是那种狠心的人,我跟她谈过,问题都出在你身上!是你自己不正点!”
“师父,我哪里不正点了?”我不服气地反驳,“我对她那么好,是她不肯给我机会啊!”
“你自己好好想想!”师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从你们离婚到现在,瑶瑶的心思我全明白,问题在你跟前。”
王学良也在一旁劝道:“师弟,听师父一句劝,龙姑娘心眼太活,看着就不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瑶瑶姑娘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我心里乱糟糟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低声道:“师父,师兄,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们说的。”
师父见我松口,脸色才缓和了些,挥挥手道:“你自己掂量清楚,别将来后悔。”
我点点头,转身回了房。
龙美美立刻凑上来,好奇地问:“老公,师父叫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又训你了?”
我怕她多想,随口扯了个谎:“没什么,就说了一下练习捕伽绞杀术的绝招秘诀,这是师门秘诀,不方便让你听。”
龙美美撇撇嘴,满不在乎道:“什么秘诀,我才懒得听呢,用不着掖着藏着。”
她又腻到我身边,声音软糯,“老公,你什么时候回咱们房子住呀?我一个人住,晚上好孤单。”
我心里一动,想起师父说的静养半年的话,便如实道:“师父说我这情况,至少两个月不能回家住,得在观里好好养着。”
“可是我怕!”
“别可是了,怕就叫一个闺蜜陪你几天。”
龙美美闻言,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道:“哦,那我知道了,我会常来看你的。”
大概晚上十点,杨若湄打来了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凌志,你快告诉我,你房子钥匙在哪儿?公司有份重要文件,之前为了防沐智林抢走,我藏在你家书房的书架后面了,现在必须立刻拿出来复印!”
我想了想,龙美美这两天都住在我家,便说:“龙美美在我家里呢,你直接过去找她拿钥匙就行。”
杨若湄应了一声,匆匆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杨若湄又打来电话,语气古怪得很:“凌志,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啊,只有龙美美一个人。”我愣了愣,突然想起昨天龙美美说孤单,便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她说一个人孤单,叫了个闺蜜陪她。”
杨若湄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语气意味深长:“哦,真时髦。”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没什么。”杨若湄含糊道。
“快说!”我沉声追问。
杨若湄拗不过我,只好压低声音道:“好吧,我实话告诉你,陪她的不是什么闺蜜,是个男的!大概是男闺蜜吧,这不是挺时髦的吗?”
男的?